伊朗总统:伊方带着尊严谈判,未作任何让步
△ 伊朗 (专题)总统佩泽希齐扬(资料图) 当地时间22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表示,伊朗在谈判进程中始终带着尊严与自信,未作任何让步。 佩泽希齐扬称,伊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容忍他国忽视自身权利,不会退让,也不会低头。在已启动的谈判进程中,黎巴嫩问题也因伊朗的立场而有所调整,并出现了一些积极突破。
来自加拿大中文媒体的重要新闻报道。
△ 伊朗 (专题)总统佩泽希齐扬(资料图) 当地时间22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表示,伊朗在谈判进程中始终带着尊严与自信,未作任何让步。 佩泽希齐扬称,伊朗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容忍他国忽视自身权利,不会退让,也不会低头。在已启动的谈判进程中,黎巴嫩问题也因伊朗的立场而有所调整,并出现了一些积极突破。
▲白人夫妻蒂芬妮史科尔与史蒂芬米尔斯,抱着女婴希亚。 美国佛罗里达州一对夫妻接受试管婴儿疗程,竟因诊所大搞乌龙,将别人的胚胎植入,以致于生下毫无血缘的女婴,事件曝光后震惊全球。不过,经过数月协商,这对夫妻近日与孩子的亲生父母达成监护协议,未来他们将继续扶养这个黑人宝宝,而亲生父母也将持续参与孩子的人生。 生下女儿后惊觉不对劲? DNA检测揭开诊所重大疏失? 来自佛州的夫妻蒂芬妮史科尔(Tiffany Score)和史蒂芬米尔斯(Steven Mills),今年1月对奥兰多生育中心(Fertility Center of Orlando)及院方的生殖医学医师提告,主因是他们发现,蒂芬妮在2025年12月生下的女儿希亚(Shea),竟然不是两人的亲生骨肉。 夫妻俩都是白人,先前曾在佛州朗伍德(Longwood)一间生殖诊所接受试管婴儿疗程。希亚出生后,夫妻发现女儿的外貌特征「与自己明显不同」,因此决定进行基因检测。结果显示,希亚与他们完全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基因组成是「100%南亚裔」。 这项结果对夫妻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也证明诊所在胚胎植入过程中出现重大失误,把其他人的胚胎植入蒂芬妮体内。诉讼展开后,律师也开始追查真正的胚胎来源。 ▲虽然基因检测证实希亚并非亲生女儿,但史科尔夫妇表示,将持续抚养她 诊所搞乌龙植错胚胎? 亲生父母4个月后才找到? 今年4月,律师正式找到女婴的亲生父母,不过基于隐私考量,法院文件只以「病患004」(Patient 004)代称,并没有公开两人的身分。 根据《NBC News》报导,最新法院文件显示,双方已达成共同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史科尔夫妇将成为女婴的永久监护人,继续担任孩子的主要照顾者。虽然法院没有公开更多细节,但代表亲生父母的律师表示,这对亲生父母希望未来仍能参与孩子的生活,同时也理解,两个家庭都被迫陷入一个极其艰难的处境。 负责审理案件的法官施莱伯(Margaret Schreiber)也对双方达成共识表示欣慰,认为在孩子在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解决监护问题,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亲生父母找到了怎么办? 夫妻一句话让人鼻酸? 事实上,自从得知真相后,史科尔夫妇就一直表明希望继续抚养女儿。他们认为,从怀孕开始就与孩子建立深厚情感连结,女婴就是自己心中的女儿。当亲生父母身分曝光后,夫妻俩也曾公开表示:「我们会永远爱她,也会永远是她的父母。」 而涉案的奥兰多生育中心近年因陷入法律与财务风波,已在今年春天宣布关闭。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诊所保存的一枚冷冻胚胎被认为属于史科尔夫妇所有,基因鉴定仍持续进行中。史科尔夫妇透过律师发声明表示,未来将尊重亲生父母的隐私,也希望与对方建立长久且互相信任的关系,共同为孩子创造最好的成长环境。
自从埃隆·马斯克成为世界上第一位万亿富翁以来,人们一直试图理解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巨额财富究竟有多庞大。 有人指出,1万亿美元的百元美钞叠起来约有1092千米高。经济学家史蒂文·德劳夫观察到,约翰·洛克菲勒的财富一度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约1.5%,而马斯克现在的财富至少是其两倍,占比超过3%。纽约尼克斯队的球迷可能也会注意到,即使是年薪约3900万美元的杰伦·布伦森,也需要打上超过25000个赛季才能积累出这么多的钱。 但在我看到的所有数字中,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纽约时报》的一项计算:马斯克的净资产是美国普通家庭净资产的500万倍。 作为一名政治思想史学家,我立刻想到了柏拉图,他是第一位真正深入探讨经济不平等问题的西方哲学家。在他的《法律篇》中,柏拉图借“雅典来客”之口提出,在一个繁荣的共和国里,如果任何人的财富超过了最贫穷公民财富的四倍,他就应该把多余的部分捐给城邦。不是普通家庭财富的500万倍——而是最贫穷公民财富的四倍。 诚然,我们很难想象现代经济在柏拉图提出的财富获取限制下会如何运作。但对于现代读者来说,并不难理解促使他提出这一激进建议的担忧。 柏拉图在雅典长大,正如普鲁塔克所写,这座城市曾经几乎被“贫富悬殊”所撕裂。后来英雄般的立法者梭伦拯救了它,他取消了穷人的所有债务,让富人懊恼不已。而在柏拉图年轻时,随着雅典卷入伯罗奔尼撒战争,它连续遭受了三次基于阶级的内战——先是富人反对穷人的寡头革命,紧接着是穷人反对富人的民主革命,随后又是一场寡头革命。 难怪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中,当苏格拉底反思不平等时,他指出,一个以巨大财富悬殊为特征的国家根本不能算作一个国家,而是“两个国家,一个是穷人的国家,另一个是富人的国家,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却总是阴谋颠覆彼此。” 对柏拉图来说,不平等的根源是一种灵魂的疾病,希腊人称之为“pleonexia”——一种贪得无厌的贪欲。在柏拉图的《高尔吉亚篇》中,苏格拉底将这种情况比作一个漏水的罐子:无论往里面倒多少水,它都会渴求更多。对于一些人来说,对金钱的渴望仅限于满足基本需求;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种渴望是无止境的。柏拉图将那些贪得无厌的灵魂比作被自身欲望统治的奴隶。 一个被无法满足的欲望所吞噬的人对自己的爱会远远超过对全人类的关爱。在柏拉图看来,他“无法很好地判断什么是公正、善良和高尚的”,因为他总是把自己的欲望看做比真理更宝贵的东西。因此,柏拉图写道:“那些变得极其富有的人,不可能同时也是善良的。” 柏拉图对贪得无厌的担忧在马斯克身上得到了印证,他已经将目光投向了10万亿美元。他将同理心描述为“西方文明的根本弱点”,这证实了柏拉图对超级富豪道德败坏的担忧。马克斯用他所谓的“政府效率部”将美国国际开发署的项目“送进了碎木机”——正如他得意洋洋地描述的那般——导致了估计60万人的死亡。这样的惨剧是一个选择对财富不设上限的社会必然招致的结果。 柏拉图敏锐地意识到,在已经存在巨大不平等的地方,像他提出的4:1财富比例这样的理想解决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但他并没有鼓励立法者和公民因此举手投降。相反,他敦促公民(包括少数具有“公平感”的富人)尽其所能来拉平社会差距,首先要让那些拥有过剩财富的人感到羞愧。他强调,真正的贫穷“不在于个人财产的减少,而在于个人贪婪的增加”。 只有通过教导人们认清极端贪婪的罪恶,社会才能开始恢复一个繁荣共和国所必需的健康财富平衡。
▲大马女子在影片中称「中国人不洗澡」、「很臭」。 马来西亚一名女子日前赴中国大陆旅游时,在上传的影片中说「中国人不洗澡」、「很臭」,还刻意在镜头前捂住鼻子,引发大批大陆网友怒火。相关影片在社群媒体疯传后掀起争议,女子最终公开道歉,坦承自己一时冲动、言行失当,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 综合中国侨网、马来西亚《中国报》报导,当事者诺阿希金在大陆度假时拍影片,故意在镜头前捂住鼻子,讽刺当地人「很臭」,还嘲笑「中国人不洗澡」。影片曝光后,迅速引发大陆网友愤怒,许多人批评她的言行带有歧视和冒犯意味。 据报导,这些游客在搭乘巴士时与当地人推挤,差点把当地老人推倒,甚至在搭乘计程车时还当面批评计程车司机。影片在大陆社群媒体平台流传之后,不少大陆网友留言表达不满,认为有关言论带有侮辱性,质疑她欠缺公民素养。 面对批评声浪,诺阿希金最终在社群媒体帐号发布道歉声明,称在大陆度假时,因一时冲动作出错误反应,并表示对相关言论深感自责。 她说,愿意为影片引起的任何不适承担全部责任,并澄清有关内容并非刻意安排或策划,也无意侮辱、羞辱任何人,更无意挑起任何跨国冲突。 「我深刻反省了自己过火的行为。经过这次教训,我今后在言行上会更加小心,也会对公众敏感话题表现得更加敏锐」,她并称,希望事件能够得到妥善解决,并承诺吸取教训,成为一个更成熟、更有责任感的人。
中国的零工工作者,权益能否获得保障?(Florence Lo/Reuters) 国际劳工组织6月12日通过全球首部有关平台经济体面劳动的公约,中国代表团投下赞成票。人权组织指出,中国数以亿计零工工作者能否获得保障,关键不在官方承诺,而在他们是否拥有组织、表达和追责的权利。受访者说,在就业压力和消费疲弱之下,越来越多年轻人进入外卖、网约车等平台行业,但低报酬、罚款和事故风险仍由劳动者承担。 6月17日,人权观察发表由亚洲区副主任王松莲撰写的文章指出,中国以接单、派单、平台劳动为主的灵活就业人员估计达到3.2亿人。文章认为,纸面承诺意义有限,除非工人能够组织起来,发出自己的声音,并追究零工平台和政府的责任。 北京民间机构益仁平中心联合创办人陆军6月21日对本台说,中国政府对国际劳工组织这项公约投下赞成票,并不令人意外。他说,中国政府在人权议题上一直采取区别对待,对政治权利和公民权利严防死守,但对部分经济权利会保留一定空间。 他解释说:“主要原因是它也担心对工人、对劳工逼得太紧,剥削得太重,工人们会不会像当年波兰团结工会那样揭竿而起,威胁它的政权。”陆军认为,如果工人想组织自由工会,或者和雇主进行集体谈判,在中国绝对不被允许。 外卖员单价下降 平台风险转嫁 近年来,中国青年就业压力持续受到关注。官方公布的青年失业率曾在2023年中升至21%以上,随后官方调整统计方法。人权观察文章认为,正规就业市场疲弱,促使更多年轻人进入零工行业。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快递员、网络接单人员,已成为城市就业结构中的一部分。 温州经营服装批发生意的周先生接受本台采访时说,经济放缓带来的影响已经不只停留在企业账面上,也改变了年轻人的生活安排。他说:“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美国加税,也不是出口。我们做内销的,最怕的是没人买东西。以前节假日店里人很多,现在很多年轻人就是进来看一看,问一问,最后不买。现在不少人婚礼都简单办,能省就省。我身边几个九零后员工,本来准备买房结婚,现在都往后拖,说先把工作保住再说。还有人毕业后回老家住,或者继续跟父母住,一个人在城市租不起房子啊。” 内需疲弱成为企业主要压力 苏州一家机械零部件企业负责人张先生对本台说,出口订单减少对企业有影响,但更明显的压力来自国内市场。他说:“以前下游企业会提前备货,现在都是有单才做,库存压得很低。很多客户跟我们说,东西卖不动,他们也不敢多进货。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是,大家都躺平了,不消费,也不投资,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还搞什么内需。” 在就业压力和消费疲弱同时出现的情况下,平台经济成为不少年轻人的临时出路。上海外卖骑手陈先生对本台说,骑手最担心的是罚款、超时和事故。他说:“我们每天看起来是自己接单,其实时间都是平台算好的。你慢一点,客户投诉,平台扣钱;你快一点,路上风险就大。下雨天、台风天,单价有时候高一点,但出事故没人真正管。很多人不敢停,因为一停就没收入。” 陈先生说,骑手收入近年持续下降。他说:“从去年起,兼职骑手送餐单价从两年前每单七八块钱,降到现在五六块钱,甚至四块钱左右。有人为了赶时间,逆行、闯红灯,被罚款,损失更大。” 近期纪录片《2026中国外卖员生存报告》记录的外卖员处境,也与陈先生的说法接近。该片由《三联生活周刊》子频道“三联生活实验室”于4月17日发布,相关存档信息显示,Bilibili平台已搜索不到该片。片中外卖员说,早年一单约10元人民币,如今多为3至5元。 6月18日,网传视频显示,河北保定街头有外卖员情绪崩溃,拍打自己头部。网传信息称,该外卖员因顾客投诉被平台罚款50元。相关行业数据显示,中国外卖骑手数量已超过1400万人,平台罚款、投诉和派单规则,成为骑手日常压力的一部分。 组织权受限 劳工NGO空间压缩 人权观察文章指出,中国零工工作者与其他国家同行一样,面对低报酬、收入不稳定、劳动条件不安全、工伤保障不足等问题。但中国工人还面临另一层压力,即无法自由组织独立工会。文章说,中国工人缺乏自主组织工会的权利,试图组织劳工维权的人士可能面对逮捕和监禁。 研究中国劳工问题的浙江学者严华(化名)对本台说,中国官方近年把外卖骑手、快递员、网约车司机等群体纳入基层治理体系,一方面处理劳动纠纷,另一方面防止群体性行动。她说:“平台劳动者人数太多,流动性又强,如果他们能够自己组织起来,议价能力会很快上升。但现在的做法是把他们纳入官方工会、社区、党组织和行业协会,这些组织不是由工人自己产生,也不向工人负责。他们往往压制工人的诉求。” 陆军还表示,对于集体谈判、自由工会等工人自发组织,官方打压向来严厉。近年来,国内劳工NGO空间持续被压缩,能继续开展工作的草根组织已寥寥无几。他说:“最近这些年,中国劳工NGO几乎被打压得七零八落。即便是过去那些只为工人提供法律援助、职业培训或文化教育的草根组织,现在也基本上不被允许运作了。” 国际劳工组织通过的新公约,要求平台经济中的劳动者获得体面劳动保障,包括合理报酬、职业安全、社会保障、数据和算法管理透明,以及组织和集体谈判权。人权观察认为,中国支持该公约之后,仍需批准并落实,真正标准应看工人是否能获得可执行的权利。
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周一在伦敦唐宁街发表讲话时宣布辞职,并表示将在工党选出新领导人之前继续留任。 2026年6月22日,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在唐宁街10号发表讲话。 REUTERS - Jaimi Joy 英国首相基尔·斯塔默周一在首相府哽咽着说,“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将我深爱的国家放在首位。正因如此,我将辞去工党党魁一职”。 斯塔默自上周其竞争对手安迪·伯纳姆在敦梅克菲尔德补选中获胜以来,面临着越来越大的下台压力,他于2024年7月上任。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立即对英国首相斯塔莫的辞职做出反应,称赞这位“政治家”“加强了欧洲的安全”。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X账号发文感谢基尔-斯塔莫对乌克兰的鼎力支持,以及“我们共同做出的各项决策,为加强我们的欧洲以及对生命的保护作出了贡献”。
文 | 《硅谷观察》栏目 郑峻 本月的洛杉矶联邦法院,陪审团经过两天审议,最终一致裁决:有罪。 今年56岁的安德鲁·莱夫特(Andrew Left)是美国最知名的做空机构之一的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创始人。他被裁定犯有一项证券欺诈阴谋罪和12项证券欺诈罪,共13项罪名成立。 他曾经是中概股最痛恨的人。新东方、360等诸多中概股公司,都曾经成为他的猎物。每次他发布做空报告,股价大多会应声下跌,数十亿美元市值灰飞烟灭。 一直以来,华尔街叫他“赏金猎人”,中概股骂他是“做空流氓”。而如今,猎人成了被围猎的对象。 从债券推销员到做空之王 莱夫特1970年7月出生于底特律郊区,1993年从东北大学毕业后,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名叫Universal Commodity Corp的高压商品经纪公司做电话销售——这类公司在华尔街有个专有名词:“锅炉房”(boiler room),靠话术向普通客户兜售可疑产品。 这类公司的商业模式是:雇一批销售员,给他们一张客户名单和一套话术脚本,让他们打大量电话,向普通散户高压推销各种可疑的金融产品。通常是流动性极差的垃圾期货、问题股票或根本不存在的投资机会。 这段几乎诈骗的经历让他对市场操弄的套路了如指掌。他后来说,正是在那里,他学会了辨别哪些说法是真实的,哪些是被精心包装过的谎言。 2001年,他创立了StockLemon.com,一个专门揭露问题股票的自媒体博客。2007年,网站更名为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名字取自柠檬(lemon)的变体——在美国俚语里,“lemon”专指次品、烂货。这个名字就是他的宣言:我是专门找市场上的烂货。 莱夫特的猎杀方式非常直接,寻找一家他认为存在欺诈或严重高估的公司,先建立空头仓位,然后发布措辞犀利的做空报告,引发投资者抛售后,压低股价之后平仓获利。 《华尔街日报》曾对香橼2001至2014年间发布的111份做空报告进行统计分析,结论是:报告发布后一年内,目标股票平均跌幅达42%。 这个命中率,让他逐渐成了一名影响力巨大的股市意见领袖。CNBC、彭博电视、福克斯商业频道争相邀请他做嘉宾。《纽约时报》在2017年称他为“华尔街赏金猎人”。2017和2018年,他接连受邀在哈佛商学院投资论坛发表主题演讲。 他也确实找到了一批真正的烂柠檬。根据不完全统计,在他的做空报告推动下,约12家公司最终被摘牌或申请破产,部分高管面临民事或刑事指控。 围猎中概股争议巨大 2010年前后,大批中国公司通过反向并购等方式涌入美国资本市场,莱夫特也因此嗅到了猎杀的机会。 他和另一家做空机构浑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成为这个赛道上最活跃的猎手。两家机构的策略有所不同:浑水更多依赖实地调查,派人前往中国走访工厂、查阅工商档案;香橼则擅长从财务数据中发现逻辑漏洞,再通过媒体放大影响力。但两者的商业模式相同:先建仓,再发报告,再平仓。 短短几年时间内,香橼针对中国公司共发布了18份报告,其中16家股价随后下跌,15家股价跌幅超过70%。这个数字,在中国商界引发了强烈的愤慨与反弹。 2012年,在莱夫特连续发布多篇中概股做空报告之后,61位中国商界领袖,包括360创始人周鸿祎、前谷歌中国总裁李开复,联名写了一封公开信,指控香橼研究散布谎言、利用中美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做市场操弄,并专门建立了一个名为CitronFraud.com的网站予以反击。 360是这场中概股战争中最具代表性的战役之一。莱夫特在报告中指控360的财务数据存在严重水分,称其安全产品市场份额被大幅虚报。360随后委托多家机构进行独立审计,宣布结果清白,并威胁对香橼提起法律诉讼。 争议的最终结果,是360于2016年完成私有化,从纽交所退市,最终回归A股。持续面临的做空压力,导致股价持续低位徘徊,是周鸿祎推动其私有化的因素之一。 新东方是另一个典型案例。2012年,浑水发布报告对新东方的VIE架构和财务数据质疑,香橼随后跟进,联手制造了巨大的市场恐慌。新东方股价在短时间内腰斩,创始人俞敏洪亲赴美国与机构投资者沟通。最终,SEC介入调查后未发现重大违规,股价逐渐恢复。 同一赛道的浑水研究 提到香橼,不能不提浑水研究。这两家机构在中概股做空浪潮中几乎是并肩而行,但风格迥异。浑水由卡森·布洛克(Carson Block)创立。布洛克曾在上海生活多年,有在中国市场从事法律和商业工作的经历。 2011年,他发布了针对中国嘉汉林业(Sino-Forest Corporation)的做空报告,指控这家在加拿大上市的中国林业公司虚报资产。后者随后申请破产,浑水一战成名。 与香橼相比,浑水的报告通常更依赖实地调查:走访工厂、核查工商档案、与当地竞争对手交谈,再与财务数据进行交叉验证。浑水的中文名称“浑水”,来自中国成语“浑水摸鱼”——布洛克的意思是,他要在中概股这片浑浊的水域里,把那些靠浑水掩护的鱼找出来。 浑水的中概股狙击列表同样战绩斐然:东方纸业、绿诺科技、嘉汉林业等多家公司在报告发布后退市或被调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对瑞幸咖啡的做空。 2020年,浑水发布报告,指控瑞幸咖啡伪造销售数据。这份报告最终被证明完全属实,瑞幸承认造假约22亿元人民币,从纳斯达克退市,并向SEC支付1.8亿美元罚款。 与莱夫特不同,布洛克至今未面临类似的刑事指控。两者的核心区别,也许正是这次定罪的关键所在:做空本身并不违法,但如果做空机构向公众公开的仓位与实际持仓不一致,就越过了法律红线。 精心设计的双面游戏 莱夫特这次被定罪,与他对中概股的做空无关。犯罪行为发生在2018至2023年间,针对的是美国本土市场,涉及英伟达、特斯拉、GameStop、Roku等美国投资者耳熟能详的标的。 检察官将莱夫特的手法描述为“诱饵换奖”(bait-and-switch):他至少26次在香橼研究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公开建议投资者对23家公司进行做多或做空操作,并声称这些操作与他本人和香橼的持仓方向一致。但实际上,他的真实操作是反向的——在公开建议卖出后立刻买入,在公开建议买入后立刻卖出,利用自己的市场影响力制造的价格波动迅速获利,然后平仓离场。 英伟达案例最能说明问题。2021年,莱夫特建立了英伟达的多头仓位,随后在香橼的X账号上公开发布看涨观点,给出165美元的目标价。然而,就在发布帖子不到两小时后,在英伟达股价交易于150至151美元区间时,他已经全部平仓,净赚约96万美元。 2021年,莱夫特在GameStop交易于约40美元时建立空头仓位,预计股价会腰斩。但WallStreetBets的散户大军联手做多,股价在两周内暴涨近1700%,莱夫特被迫以100%亏损平仓。 他随后发视频宣布:“香橼今后不再发布做空报告,将转型专注于为个人投资者寻找多头机会。”他还说,“当我们创立香橼时,是要对抗体制;但现在我们自己已经成了体制。” 但他并没有真正停止做空。他自己承认:”我一直都在做空,只是不再那么高调了。”这也正是他被起诉的核心问题:表面上转型做多,私下依然在反向操作。 检察官还指控,莱夫特提前向至少两家对冲基金透露自己即将发布的研究方向,换取对方交易利润的分成。为了掩盖这些利益安排,他伪造发票、通过第三方转账,并向联邦调查人员谎称香橼“从未”与对冲基金存在报酬往来或提前协调交易。谎报联邦调查人员一项在开庭前被法官裁定不予起诉的罪名,但其余指控全部进入陪审团裁决程序。 15天的庭审中,莱夫特做出了一个罕见的自我辩护选择:亲自出庭作证。他告诉陪审团,他坚信自己每一次股票评级背后的判断,并辩称法律从未要求他在公开表态后必须持有任何特定时间的仓位。他的辩护律师也强调:“他没有义务向市场披露自己的私人交易意图。” 不过,陪审团并不接受他的这套逻辑。经过两天审议,陪审员一致裁定他的13项罪名成立,4项无罪。 裁决宣布后,莱夫特在香橼研究的X账号上发文:“没有任何人说我撒谎……没有虚假陈述……我们不同意陪审团的裁决,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负责起诉的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萨伊利(Bill Essayli)随即在X上公开回帖:“你靠欺骗投资者赚了超过2000万美元。你可不是什么受害者。” 恐怕要牢底坐穿 那么今年56岁的莱夫特到底要入狱多少年?最高265年刑期,只是一个理论上限,并不是检察官的实际量刑目标。 这个数字是按照美国联邦法律,对于证券欺诈计划罪最高刑期25年,每项证券欺诈罪最高20年。13项罪名若全部叠加至理论上限,合计265年。 但联邦法院的实际量刑通常依据联邦量刑指导方针,综合考量犯罪获利规模、被告的犯罪史、认罪态度等因素。莱夫特非法获利逾2100万美元,无前科,且已明确表示将上诉,这些因素都会被纳入考量。量刑听证定于今年8月31日举行。 莱夫特的定罪,是美国司法部对激进做空机构展开系统性调查的成果之一。这项调查早在数年前就已启动,向整个做空行业发出了明确信号:做空本身不违法,但如果公开表态与私下持仓不一致并以此牟利,就构成市场操弄和证券欺诈。 莱夫特的定罪揭示了另一面:当一个靠信誉积累影响力的人,开始把这种影响力当作套利工具,在公众看不见的地方反向交易,边界就被彻底突破了。他的罪行不是做空本身,而是说一套做一套。这与他揭露的那些造假公司,在本质上并无区别。 裁决公布后,市场上关于“激进做空时代是否终结”的讨论随即出现。答案可能是:不会终结,但会发生深刻变化。做空研究的合规边界将被重新审视,公开评级与私下持仓之间的透明度要求将更为严格。 那些真正依靠深度调查、以揭露真实欺诈为目标的机构,不太会受到这次判决的冲击;而那些将媒体影响力当作交易工具的操弄者,面对的法律风险已经从理论变成了现实。 对中国投资者和中概股市场而言,这个结局有一层特殊的意味。他们当年最痛恨的那个人,最终不是因为狙击中概股而获罪,而是因为在美国本土市场用同样的手法欺骗了美国投资者。法律的公正,有时候用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抵达。
2026年美加墨世界杯小组赛继续进行。在当地时间6月22日结束的比赛中,西班牙队强势反弹,埃及队则创造历史,而比利时队则继续陷入低迷。 2026年6月21日,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花园举行的世界杯H组对阵乌拉圭的比赛中,佛得角队球员埃利奥·瓦雷拉(26号)攻入第个二球后,与队友庆祝。(美联社照片/Lynne Sladky) AP Photo/Lynne Sladky - Lynne Sladky 在H组的比赛中,首战被佛得角队逼平的西班牙队终于找回状态。凭借17岁的边锋亚马尔在开场仅10分钟时的进球,以及前锋奥亚萨瓦尔的梅开二度,斗牛士军团最终以4比0大胜沙特阿拉伯队,取得本届世界杯首场胜利。两轮过后积4分的西班牙队,已经掌握了出线的主动权。 在同组另一场比赛中,首次参加世界杯的佛得角队继续扮演“黑马”的角色。以2比2与乌拉圭队握手言和。中场皮纳攻入佛得角在世界杯历史上的首球,帮助球队连续两场从强敌身上抢分。目前佛得角队积2分,仍然保留晋级希望。 G组赛中,埃及队书写了历史新篇章。面对新西兰队,埃及队在先失一球、落后超过一个小时的情况下完成逆袭,前锋齐科头球扳平比分,右边峰萨拉赫随后打入个人世界杯生涯的第三球,将比分反超,替补登场的边锋特雷泽盖则在比赛尾声扩大比分锁定胜局。最终,埃及队以3比1获胜,取得球队世界杯历史上的首场胜利。这不仅是埃及队在本届世界杯的首场胜利,也是这支参赛七届的非洲冠军球队在世界杯历史上的首场胜利。 受益于稍早进行的另一场比赛中比利时队与伊朗队0比0战平,埃及队目前以4分独居G组榜首。最后一轮它将面对伊朗队,只需一场平局,埃及队就将历史上首次闯入世界杯淘汰赛阶段。 相比之下,被视为小组头号热门的比利时队的表现则令人失望。继首轮战平埃及之后,“欧洲红魔”再次被伊朗队逼平。尽管全场完成23次射门,但始终无法攻破伊朗门将贝兰万德把守的大门。两轮过后,比利时队仅积2分,出线形势并不稳固。 此外,法国队已经抵达费城,准备迎战伊拉克队。首战击败塞内加尔后,“高卢雄鸡”有望提前锁定十六强的席位。而法国队队长姆巴佩也将在这场比赛中迎来个人国家队生涯的第100次出场。 另一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将在在今晚的阿根廷与奥地利之间展开。在上一场与阿尔及利亚队的对阵时。阿根廷队队长前锋梅西上演帽子戏法,再次展现了传奇风采。本场比赛,全球球迷再次聚焦这位世界杯历史最佳射手之一,球赛胜者将提前晋级淘汰赛。
据美国财经网站CNBC消息,长期担任美联储主席、被誉为“大师”的艾伦·格林斯潘周一因帕金森病并发症去世,享年100岁。 外媒报道截图 1997年,他与NBC记者安德里亚·米切尔结婚,两人结婚29年。据NBC NEWS报道,米切尔称,“对我而言,他是我的丈夫,从我们第一次约会起,他就塑造了我的人生。他对棒球、网球、高尔夫和音乐,尤其是爵士乐,有着近乎狂热的热情,”米切尔补充,“人们会永远铭记他的才华和善良,成为他的伴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 格林斯潘于1926年3月6日出生于纽约华盛顿高地,他的父亲是一名股票经纪人和金融分析师。格林斯潘在纽约大学学习经济学,1948年获得学士学位,1950年获得硕士学位,后进入哥伦比亚大学,师从经济学家亚瑟·F·伯恩斯(后来的美联储主席)攻读博士学位。 CNBC介绍,1987年格林斯潘被任命为美联储主席,并一直担任该职位,经历了美国经济衰退和繁荣,直至2006年退休。他的任期是第二长,比威廉·麦克切斯尼·马丁少了四个月,马丁于1951年至1970年担任美联储主席。 另据NBC NEWS,在格林斯潘执掌美联储期间,美国经历了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经济扩张期之一,即从1991年到2001年的繁荣时期。但他也因一些决策而受到批评,批评人士认为这些决策为2007-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埋下隐患,例如他倡导放松金融监管。 格林斯潘被看作是那个时代最具影响力的经济政策制定者之一,并因其对“非理性繁荣”的警告而闻名。 “非理性繁荣”一词被解读为格林斯潘认为市场估值过高的信号。当时正在开盘的东京股市受此言论影响下跌了3%,其他市场随后也出现暴跌。然而,市场迅速复苏,并持续攀升,直至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 CNBC还提到,格林斯潘带领美联储度过了两次经济衰退、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1998年俄罗斯金融违约、1998年对冲基金长期信贷管理公司的救助、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以及20世纪90年代末至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破灭。 《华盛顿邮报》的鲍勃·伍德沃德在其2000年出版的传记《大师:格林斯潘的美联储与美国繁荣》中写道:“他冗长而复杂的句子似乎在结尾处夺走了开头所给予的东西,因为它们不断滑向新的难以理解的境地。” 从美联储退休后,格林斯潘坦白了他使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并辅以清晰解释的策略。 “这是一种故意含糊其辞的语言,目的是为了避免被问到某些你明知无法回答的问题。而说‘我不会回答’或者基本上就是‘无可奉告’,实际上就是一种回答。”他在2007年接受CNBC采访时说道。“比如当一位国会议员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想说‘无可奉告’或者‘我不会回答’之类的话,于是我就说四五句话,而且这些话越来越晦涩难懂。国会议员以为我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就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了。”(中新经纬APP)
唐驳虎主笔 端午假期刚过中国立即拉清单,发起了针对美国稀土产业的精准绞杀,中国商务部6月22日抛出2026年第23号公告,把10家美国实体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这份名单里,有两家稀土企业格外刺眼。 他们分别是山口矿材料公司(MP Materials)和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根据公告,即日起禁止向它们出口任何原产于中国的两用物项,第三方转供也不行,正在进行的交易立刻叫停。 这是中国第一次把美国本土稀土企业纳入出口管制黑名单,直接朝美国重建“去中国化”稀土供应链的咽喉上掐了一把。 纵观这些年的中美稀土博弈,这不是一张孤立的罚单,而是中美高科技博弈反制链条上的第四环,反制之反制之反制之反制。 【中美博弈的第一层】 起点是美国先动手。从芯片禁令到AI算力限制,从实体清单到投资审查,华盛顿近几年系统性地打压中国高科技发展,试图在半导体、人工智能、量子计算等前沿领域卡死中国。 英伟达高端GPU对华禁售,EDA工具断供,先进制程设备封锁,阿斯麦EUV光刻机对华出口被叫停,层层加码。 2022年《芯片与科学法案》更是赤裸裸地以巨额补贴为诱饵,逼迫三星、台积电赴美建厂,同时严禁它们在中国大陆扩产先进制程。 美国还拉拢日本、荷兰组建“芯片四方联盟”,对中国留学生实施STEM领域签证限制,试图从设备、材料、人才三个维度形成包围圈。 这是中美博弈的第一层:美国用技术霸权压制中国产业升级,想把中国钉死在产业链中低端,永世不得翻身。 【中美博弈的第二层】 中国随即亮出稀土牌。全球近九成稀土开采、精炼加工握在中国手里,镝、铽等中重稀土及分离技术更是绝对主导。 美国F-35战机每架需约400公斤稀土材料,弗吉尼亚级核潜艇需要超过4吨,导弹制导系统、精确制导炸弹、雷达系统无一离得开这些元素。电动汽车电机、风力发电机、智能手机振动马达,全部依赖钕铁硼永磁体。 一架波音787需要约700公斤稀土,全球清洁能源转型更是把稀土需求推向新高。五角大楼自己承认,美军工体系对中国稀土依赖度极高,一旦断供,美军装备生产将陷入瘫痪。 2023年中国对镓、锗实施出口管制,2024年又对稀土技术实施限制,层层收紧。 这是中国的第二层反制:你用芯片卡我脖子,我用稀土卡你命门。你打你的技术战,我打我的资源战。 【中美博弈的第三层】 华盛顿不甘心被锁喉。既然中国把稀土当武器,美国就要重建自主供应链。国防部向山口矿砸了将近5000万美元,又承诺4亿美元买优先股;苹果签了5亿美元长期供应协议。 美国稀土公司拿下得州Round Top矿权和俄克拉荷马州Stillwater磁体工厂,被纳入《国防生产法》第三章重点扶持。 国会立法、军方注资、企业接单,目标清晰:建一条从矿山到磁体的全流程产业链,彻底去中国化。 按照美国政府的规划,到2027年要建成完整的国内稀土供应链,摆脱对中国的战略依赖。 这是美国的第三层反制之反制,用政治意志和产业投资对抗中国的资源垄断,试图把稀土这张牌从中国人手里夺回来,让中国的第二层反制失效,让美国的军工和高科技产业重新获得战略自主。 【中美博弈的第四层】 但中国没给美国完成第三层的时间。6月22日,商务部直接拉黑这两家正在重建中的核心企业,切断氧化铽、氧化镝、镝铁合金等中重稀土添加剂,P507、P204等专用萃取剂,离心萃取机、永磁烧结炉等关键设备,以及稀土分离工艺参数。 山口矿早年把精矿运到中国代工分离,近年虽自建轻稀土线,但中重稀土分离和磁体产线还在爬坡。美国稀土公司产线尚在建设,根本离不开中国物料和技术支撑。非中国来源的镝、铽供应到2035年仍不足全球需求的两成。 中国这一步,等于在美国重建供应链的血管上扎了针,让第三层反制胎死腹中。这是第四层反制之反制之反制:你想重建自主?我直接打掉你的重建能力。 美国可以建矿山,可以建分离厂,可以签苹果订单,但想完成“从矿山到磁体”的闭环,中间还差着一道中国关。中国这次出手,等于告诉华盛顿: 你可以在矿山和分离厂上烧钱,但磁体产线里的核心添加剂和工艺参数,最终还是要看我的脸色。 【中美反制裁打到了第四层】 从博弈逻辑看,这是典型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美国试图通过清单制裁和产业链重组来削弱中国稀土话语权,中国则用出口管制直接卡住美国供应链重建的七寸。 资金可以建工厂,但建不出萃取剂配方;立法可以扶持企业,但变不出中重稀土分离工艺。当牌桌掀到这一步,美国才发现自己重建的“自主供应链”,关键阀门还握在别人手里。 山口矿和美国稀土公司被拉黑,标志着中美稀土博弈从“潜在对抗”转入了“正面交火”。美国想把稀土供应链从中国剥离出去,中国就把必需的关键物料和技术断掉。这不是贸易战层面的关税互怼,而是产业链层面的精准绞杀。 华盛顿可以继续在国会通过扶持法案,国防部可以继续砸钱买优先股,但磁体产线里的离心萃取机和氧化镝,不会凭空出现在加州的沙漠里。 【四层博弈,一环套一环】 四层博弈,一环套一环。起点是美国打压中国高科技,终点是中国把稀土牌打到第四层,精准绞杀美国重建稀土产业链的希望。这不是关税层面的贸易战,而是产业链层面的命门争夺。 稀土这张牌,中国打得很克制,但也很清楚。每一次管制升级,都是在提醒世界:全球清洁能源、电动汽车、精确制导武器和风力发电机的磁体,最终都要经过中国的萃取槽。 稀土这张牌,终究是策略性的、阶段性的。最终还是要服务于中国高科技产业的自主与独立壮大,争取时间,也留给时间。
美国副总统万斯(JD Vance)6月22日表示,美伊在瑞士比尔根山度假村(Burgenstock Resort)举行的谈判取得“非常好的进展”,称伊朗已同意让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人员入境视察,这对美国人而言是一个“重大里程碑”,也是永久终结伊朗核武计划的第一步。 美伊22日结束首次就停火谅解备忘录举行的高级委员会会议。领导美方代表团的万斯在离开瑞士前总结谈判四大重点,称伊朗同意让IAEA监察人员重返“可能是我们作为美国人感到最激动的”进展。 在解冻伊朗资产方面,万斯指美国与卡塔尔将拥有审批权,确保被解冻的伊朗资金只会用于购买美国的大豆、玉米及小麦供当地民众使用,严防资金流向恐怖主义。 万斯补充,华府正建立所谓“冲突降级机制”,目标是区域停火、真主党停止攻击以色列、避免局势再度升级。 就谈判当天双方闹不和令谈判一度中断,万斯称今次谈判虽“有一点威胁、有一点抱怨,但谈判最终继续,且我们取得了很大进展”。 他为总统川普早前责骂伊朗总统辩护,指伊方先“说脏话”(trash talk),美方理所当然会作出反击以正视听。万斯强调,双方虽然尚未大功告成,但已为美国人民的利益奠定成功基础。
2026年5月15日,刚果民主共和国〔即刚果(金)〕公共卫生、卫生与社会福利部宣布该国暴发第17次埃博拉疫情。病毒是罕见的邦迪布焦毒株。截至6月19日,刚果(金)和乌干达分别报告确诊病例896例和19例,死亡232例和2例。其中刚果(金)一周内新增220例确诊病例。 专业人士和机构普遍担心病毒已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传播了数月。疫情发生在刚果(金)冲突最频繁、武装割据最严重的东北部。这里在地理上衔接三国,有大量流离失所者、诱人的矿产。邦迪布焦毒株的隐蔽性和破坏性、连年战争摧毁的医疗基础设施,和频繁的人员流动,或形成一场“完美风暴”。疫情的控制不容乐观。 截至2026年6月6日世卫组织对疫情风险的评估,由于疫情持续传播并不断蔓延到新的卫生区,刚果(金)的风险非常高,疫情进一步在全国和区域内传播的可能性有所增加;乌干达和与刚果(金)有陆地接壤的国家也处于高风险状态;非洲其他地区以及全球范围内的风险较低。 罕见的毒株 得知疫情暴发时,乔伊斯正在上班。乔伊斯是国际组织在刚果(金)的工作人员。她工作的城市是该国东部伊图里省省会布尼亚(Bunia)。伊图里省正是疫情的中心。省会布尼亚是一座人口约50万的城市,坐落在刚果(金)东部海拔约1200米的高原上,俯瞰着裂谷和湖泊,湖对岸30公里处是邻国乌干达。 乔伊斯告诉本刊,其实早在五月初,她就听到过本市出现埃博拉的传言。5月15日,当刚果(金)政府宣布疫情时,办公室里来自塞拉利昂的同事对此不以为意。她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到下周一,我们就能控制住。” 到了周一,他们等来的是疫情被世卫组织认定构成“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HEIC)。邻国乌干达也已报告了埃博拉的确诊与死亡病例。 2026年6月7日,刚果(金)伊图里省布尼亚市,刚果(金)红十字会工作人员身穿个人防护装备,为一名疑似埃博拉死者处理遗体,他们互相喷洒消毒水,随后用安全程序埋葬了这位死者(视觉中国 供图)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通报,这一轮疫情的“警报”是在5月5日拉响的。当天,伊图里省蒙布瓦卢(Mongbwalu)卫生区称当地暴发不明疾病疫情,“死亡率极高,包括医护人员死亡”。5月9日,国际医疗援助组织无国界医生(MSF)响应警报,和刚果(金)卫生部一起派出调查小组前往伊图里省。该组织的刚果(金)项目医疗主管恩东·让-吉尔伯特(Ndong Jean-Gibert)告诉本刊,调查小组拿到患者体液样本后,伊图里当地的实验室没能检测出异常。于是,他们将样本用飞机运送到首都金沙萨后,刚果(金)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INRB)确认,样本感染的是埃博拉邦迪布焦毒株(Bundibugyo,BDBV)。 埃博拉出血热(EHF)是由丝状病毒科正埃博拉病毒属的病毒引起的传染病。感染者通常在2天到3周里出现症状,首发症状包括发热、咽痛、肌肉疼痛,随后会出现呕吐、腹泻,尤其是吐血和血便,以及皮疹、肝肾功能障碍和内外出血等症状。病毒通过体液和血液传播。 目前,科学家已发现六种埃博拉毒株,其中四种会感染人类。最早被记录的埃博拉疫情发生在1976年,当年在扎伊尔〔刚果(金)的前身〕北部和苏丹南部(现属南苏丹),分别暴发了互不相关的两轮埃博拉疫情,两次疫情的毒株不同,分别被记录为扎伊尔毒株和苏丹毒株。此外,1994年在非洲科特迪瓦发生一起单人感染,该毒株被称为塔伊森林毒株。 邦迪布焦是一种相对罕见的毒株,它与最常见的扎伊尔埃博拉病毒之间相比,基因组序列差别大于等于30%。邦迪布焦此前仅暴发过两次疫情——2007年在乌干达西部的邦迪布焦、2012年在刚果(金)的伊西罗地区,分别造成37人和29人死亡。 此前两轮邦迪布焦埃博拉疫情的死亡率分别为25%和51%,稍低于扎伊尔毒株的平均致死率83%。但它的罕见性给疫情的控制带来了困难。 《传染病》剧照 无国界医生的传染病专家阿尔曼德·斯普雷克尔(Armand Sprecher)告诉本刊,针对常见埃博拉病毒的核酸检测无法检出邦迪布焦毒株。而检测邦迪布焦毒株的试剂盒,因为不具有商业价值而没有量产。偏远的伊图里省缺乏这种试剂,而首都金沙萨和伊图里分别位于刚果(金)的西南和东北角,需要用飞机运送样本,一定程度上延误了病毒的检出。 伊图里当地的医疗条件极为有限。乔伊斯告诉本刊,今年年初她身体不适就医,发现即使在首府布尼亚,要找到一家B超检查令人放心的医院都很难。埃博拉疫情暴发后,乔伊斯马上想起:一次,她住处的保洁阿姨生病后向她要医疗费。她查看保洁阿姨的就诊检验单,发现上面只有很粗略的几个分类——疟疾、伤寒、尿液和粪便是否异常等。她猜想,误诊和漏诊在本地医疗系统内可能很常见。 越来越多的医疗人员认为,埃博拉病毒已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扩散了很长时间。红十字与红新月国际联合会(IFRC)在5月下旬发表声明称,该组织三名志愿者在3月27日前往蒙布瓦卢(距离布尼亚约75公里的金矿小镇)执行一次遗体处理和丧葬任务时,尚没有任何有关埃博拉疫情的消息和通知。三名志愿者后来都患病了,分别于5月5日、15日和16日去世。现在,三人被认为都感染了埃博拉病毒,“他们是这次疫情暴发已知的首批受害者”。 美国传教士医生彼得·斯塔福德(Peter Stafford)5月确诊感染埃博拉。他此前在距离布尼亚46公里的一家乡村医院工作,是院内唯一一名外科医生。斯塔福德供职的基督教团体Serge表示,斯塔福德怀疑自己是在为一名严重腹痛的患者做手术时感染的。当时医生怀疑患者得了胆囊炎。胆囊炎一般可以通过血检和B超判断。但这名患者没有得到诊断。为其开腹后,斯塔福德发现该患者的胆囊正常。该患者第二天去世,还没有来得及接受病毒检测就被下葬了。 截至6月19日,刚果(金)和乌干达分别报告确诊病例896例和19例,死亡232例和2例。其中刚果(金)一周内新增220例确诊病例。疫情远未得到理想控制。 本地的医疗卫生系统几乎没有独立应对疫情的能力。5月中旬,距离疫情警报第一次被“拉响”约十天后,《纽约时报》记者德克兰·沃尔什(Declan Walsh)在最初发现疫情的蒙布瓦卢看到,当地的公立医院并没有“好莱坞电影里演的、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在巨大白色帐篷外忙碌”的场景。患者和家属挤满了埃博拉病房:因为医院不为患者提供食物和水,家属只能自己送进病房,守候在患者身边,几乎没有佩戴任何防护设备,用手举着水桶去接患者的呕吐物;患者与患者间没有隔离,前夜死去的患者遗体,仅仅盖着一层薄床单,放在仍在接受治疗的患者几米开外。 《埃博拉前线》剧照 医院的医护人员告诉沃尔什,医院里已有七名医护疑似死于埃博拉;余下的医护们不堪重负、情绪低落。医护人员表示没有接受过任何埃博拉救治的训练,医院的防护装备也不够给所有工作人员使用。患者样本必须送到布尼亚检测,来回需要四天,往往在得到检测结果时,患者已经去世了。他们对刚果(金)的政府和卫生部门感到愤怒,因为他们过了几个月才发现疫情;他们也对国际医疗援助体系感到愤怒,因为迟迟没有得到支援。 乔伊斯告诉我,疫情暴发的区域极为闭塞。从首府布尼亚到金沙萨,地图上的距离超过3000公里。从地图上看,一条土路贯穿布尼亚,向北通往刚果(金)的东北角和邻国南苏丹,向南则通往北基伍省(Nord-Kivu)的省会、大城市戈马。 但实际上,土路年久失修,雨季时常常不能通行。加上刚果(金)东北部有多达100多个武装团体盘踞,出行十分危险。要离开布尼亚,本地人通常走另一条路——坐车向东,颠簸两个多小时后到达湖边一个港口小镇,从这里乘船穿越艾伯特湖,抵达乌干达,再乘车前往乌干达的首都坎帕拉,通过那里去往目的地。布尼亚有一座机场,平日里有少数航班飞往乌干达和刚果(金)的其他地方,如戈马和首都金沙萨。但戈马在2025年被叛军占领,航线中断。疫情暴发后,前往首都和乌干达的航班也都取消了,仅保留应对埃博拉疫情的航班。 《传染病》剧照 无国界医生的让·吉尔伯特告诉我,从布尼亚到乌干达的道路运输,比布尼亚到首都金沙萨要方便快捷很多,但在乌干达为防疫而关闭边境后,医疗和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很难进入疫区。 无国界医生调查完蒙布瓦卢的初始病例后,派出了新的团队,在蒙布瓦卢综合医院建立了一个52张床位的临时埃博拉病房。另一个独立的、拥有65张床位的病房还在筹建中。在布尼亚和戈马,该机构分别运营着拥有36张床位和80张床位的埃博拉病房,前者已经“满负荷运转”。 在首府布尼亚,另一国际医疗援助组织“国际医疗队”(International Medical Corps)6月3日在布尼亚综合医院启动了一个有24个床位的埃博拉病房。 《传染病》剧照 该机构紧急项目主任艾哈迈德·马哈特(Ahmed Mahat)告诉本刊,他们在布尼亚综合医院门口设立了“筛查室”。被检测出埃博拉病毒的患者会被收治进隔离病房。根据世卫组织发布的信息,针对扎伊尔埃博拉毒株的两种单克隆抗体药物,对此次疫情中流行的邦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无效。因此,针对患者的护理主要是支持性治疗,包括给患者补液、给氧,控制发热、呕吐和腹泻等症状,控制和治疗继发感染,监控血液指标,等等。 但如今控制疫情应对最大的挑战在于检测速度。 “最初样本要被送去金沙萨检测,效率很低,”马哈特告诉我,“后来卫生部向伊图里省派遣了一些检测人员。但由于检测试剂不足,每天都会很快用完,患者的样本大量积压。”进入6月,马哈特被告知,卫生部承诺可以在24小时内给出检测结果,但实际上通常要等待48小时。他说,如果未感染的患者和感染者长期待在一起,会增加未感染者暴露在病毒中的风险,因此理想的检测时间是6小时,方便医护人员将感染者和未感染者分开收治。 除了感染控制和救治,国际组织在疫区还和卫生部门一起承担了事无巨细的防疫工作。让·吉尔伯特说,当地的遗体处理和丧葬工作是红十字与红新月国际联合会(IFRC)负责的,而在蒙布瓦卢,一开始由于缺少车辆,IFRC不得不用同一批汽车运送患者和遗体,这无疑会加剧病毒的传播。无国界医生因此支援了一批车辆到蒙布瓦卢,才缓解了这种情况。 为了控制社会面的感染,国际医疗队和卫生部一起组建了40个健康教育小组,志愿者从社区和村里招募,会说当地语言,更容易被信任。他们进入社区,挨家挨户地科普埃博拉的症状、它和疟疾之间的区别。若发现发热患者,他们会呼叫急救人员来检查。志愿者也和社区长老保持沟通,一旦有居民发热或出现疑似症状,长老会通知急救人员去筛查和转诊。 2026年6月4日,刚果(金)戈马市的一家医院内,一名医护人员手举一位患者的鞋子,这名患者已从埃博拉病毒病中康复,准备出院(视觉中国 供图) 这些手段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疫情,目前难有定论。无国界医生的让·吉尔伯特说,由于尚未找到疫情中的“零号病人”,也不知道疫情宣布前病毒是如何传播的,当下仍然无法对疫情走向做出判断,也难以就邦迪布焦毒株的致死率和治愈率给出清晰的答案。 两个世界 在疫情中的布尼亚,乔伊斯有点紧张。5月下旬的周末,她到市场采购食物,留意到摆摊开店的人脸上疲惫的神色。发热和疲惫是诸多传染病的初始症状之一,这让乔伊斯“无端猜测”。她决定将采购任务交给保洁阿姨。但她知道,这并不意味着她和病毒隔离了——保洁阿姨家甚至没有流动水,而这是布尼亚大多数平民的生活常态。 乔伊斯所在的办公室向员工发放了口罩和酒精。布尼亚街头的一些小商店,在门口放置了带有水龙头的水桶,方便民众进出时洗手。但对这座城市的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没有太多变化。街头依旧人来人往,周末教堂的集会照常。乔伊斯对外出和疫情的谨慎,让她被同事们笑称“全办公室最害怕埃博拉的人”。 在刚果(金),人们对疫情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认知,这使得防疫变得更为困难。有一次,乔伊斯听到本地人在讨论“埃博拉是世卫组织的生意”。《纽约时报》记者沃尔什也发现,一些刚果(金)人认为,这场疫情是刚果(金)医生和外国援助人员“为了牟利而精心策划的阴谋”,也有人称之为诅咒。 《埃博拉前线》剧照 1976年8月,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被记录到的埃博拉疫情,正是出现在刚果(金)。从1995年起,刚果(金)每隔数年就会发生一次导致上百人死亡的埃博拉疫情。最致命的一次发生在2018年至2020年,病毒在东部的北基伍省和伊图里省蔓延,造成2200多人死亡。 刚果(金)的“诅咒”并非无来由的。加拿大约克大学社会学家哈里斯·阿里(Harris Ali)长年研究环境与传染病的关系。他告诉本刊,人与埃博拉病毒的接触,通常并不是来自戏剧性的“人走向山洞里的野生动物”,而是在大规模工业化后,因为森林砍伐、环境破坏,人类侵入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导致动物失去家园,反过来“进入”人类社会寻找生存空间,增加了人与动物的接触。 阿里提到,上世纪60年代起,跨国公司的工业化采矿和资本密集型的农业进入扎伊尔。世界银行数据显示,上世纪70年代(蒙博托政权期间),扎伊尔90%的出口收入来自铜、钴和锌。矿场在全国各地随处可见。 1997年蒙博托政权被推翻后,刚果(金)陷入长期冲突。在伊图里省所在的刚果(金)东部,各路民兵和军阀为了争夺矿产、交通线和口岸,也由于殖民时代遗留的土地和统治权问题,不断地相互残杀,联合又分裂。人权组织统计,截至2026年,仍有超过100个武装组织活跃在刚果(金)东部。 2026年5月19日,刚果(金)北基伍省戈马市,反政府武装“M23运动”的武装人员看守一座实验室。该实验室隶属于刚果(金)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负责分析和处理疑似埃博拉病例。2025年起,“M23运动”占领了戈马(视觉中国 供图) 阿里认为,战争和采矿造成的环境污染,都可能迫使人口迁移。“武装组织会占据交通要道,为了躲避他们,流民们不得不走林中小路,这就加剧了人们与森林中的动物和病原体接触的机会。”阿里说。 此次疫情的原点蒙布瓦卢,情况则更为特殊。2018年至2020年的严重的疫情尽管传播到了伊图里省,但没有触及蒙布瓦卢。蒙布瓦卢是非洲最富集的金矿区之一,吸引了大量跨省、跨境而来的淘金者、商人、走私者和性工作者,人员流动很大,这些人对此地的历史与可能的疾病并无太多知识。 沃尔什在蒙布瓦卢的金矿工人居住地,遇到了27岁的蒙贝雷·赛义迪(Mumbere Saidi)的家属。赛义迪家乡的农场被“伊斯兰国”刚果(金)分支(ISIS-linked ADF)烧毁后,他和兄弟来到蒙布瓦卢挖金矿。他们在森林边缘挖矿,手要直接接触汞,头顶的树上不断有蝙蝠飞过。 刚果(金)东部有着大量黄金储备,蒙布瓦卢是其中一个矿业小镇。2006年3月28日,男子们在蒙布瓦卢的一座废弃工业矿厂里,正从泥土里筛选黄金。刚果(金)东部连年战乱,黄金等矿产是武装组织争夺的资源之一(视觉中国 供图) 赛义迪的兄弟说,起初他们以为赛义迪患了疟疾,于是带他辗转了六家不同的诊所,都没能治好他。他病得越来越重,最后在家里去世。蒙布瓦卢的医生告诉沃尔什,由于埃博拉的早期症状与其他疾病(如疟疾或伤寒)相似,因此,当患者前往医院并很快死亡时,容易让人以为死亡是医院导致的。 5月底,无国界医生在蒙布瓦卢综合医院的一间埃博拉帐篷病房被民众袭击并烧毁。《纽约时报》报道称,18名疑似感染者在混乱过后逃离了病房,消失在镇上。 当地的风俗习惯也使得防疫变得困难。沃尔什在医院采访时,目睹了愤怒的人群试图冲破军人把守的医院的大门,想要抢夺一名确诊埃博拉的死者的遗体。院长洛库杜说,刚果(金)人的葬礼习俗是触摸遗体以示尊重,但这样的行为势必会造成病毒的超级传播事件,于是他拒绝将遗体交给群众。由于死者是当地一名天主教传教士,在当地有很多信众,当晚有100多名男子手持砍刀和棍棒,袭击了医院,军警用了5小时才平息了事件。传教士的遗体没有被夺走,但混乱中又有更多病人溜出了病房。 美国医学人类学家保罗·法默(Paul Farmer)在参与2013年西非埃博拉疫情的救治工作后,将他的反思写进其著作《发热、世仇与钻石:埃博拉病毒与历史的蹂躏》(Fevers, Feuds, and Diamonds:Ebola and the Ravages of History)。他不赞同常见的叙事,即“非洲人迷信、愚昧,执着于与现代流行病学脱节的传统观念”。他指出,在西非埃博拉疫情期间,在非洲被感染的西方医护被转运回本国,在高医疗资源地区接受妥善治疗时,埃博拉的致死率大大降低,这与病毒在非洲的高致死率截然不同。 《极度恐慌》剧照 法默进一步提出,当埃博拉被描述成一种“必死无疑”的疾病时,当感染者被当成传染源来“控制”,而非作为患者被“救治”时,感染者自然会对医疗机构产生抵触。相比于病毒起源,他认为更重要的问题是社会与政治:濒临崩溃的医疗系统、长期贫困、同时存在的其他疾病,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一种病毒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美国疾控中心(CDC)发布的埃博拉疫情预测称,若没有强有力的公共卫生措施,如果只有20%的病例在症状出现后的两天内被隔离,未来三个月内预计会出现超过2万病例和4000人死亡。 在距离布尼亚3000公里外的首都金沙萨,在中资通信企业工作的姜先生告诉本刊,公司要求尽量不要外出聚会、购物。和本地同事聊天时,他才得知刚果(金)在2025年12月,刚刚结束了上一波埃博拉疫情。他发现,本地人对疾病“习以为常”——即使有了青蒿素作为特效药,刚果(金)仍是每年因疟疾死亡人数世界第二多的国家。人们默认疟疾、登革热、季节性流感等等,“年年出现、病毒不断变异”。他猜想,在刚果(金)的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只有500~700美元的情况下,人们的首要关注是温饱,而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