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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加拿大中文媒体的重要新闻报道。

51.ca News Jul 5, 2026

微软再裁4800人!AI烧钱压力加剧,Xbox业务或面临重组

微软(MSFT.O)本周宣布将裁员约 2.1%,即大约 4800 个岗位,成为最新一家在 AI 浪潮下进行大规模裁员的科技公司。当前,微软正加大对 AI 基础设施的投入,并利用相关技术提升整体业务效率。图片来源:Pexels,作者:John One大型科技公司今年在 AI 领域的总投入有望突破 7000 亿美元,这使得各企业都面临着必须尽快展现 AI 产出的压力,以抵消技术应用成本的攀升。今年,亚马逊(AMZN.O)和 Meta Platforms(META.O)也分别裁员数千人。微软在周一宣布裁员消息前,经历了一段艰难时期。公司股价在 2026 年上半年下跌近 23%,创下自 2022 年以来最差的半年表现。今年早些时候,微软曾向约 7% 的美国员工(约 9000 人)提供自愿离职方案。通常,微软会在每年 6 月财年结束时进行岗位调整,为新一年制定预算。AI 需求激增带动了微软 Azure 云计算业务的增长。Azure 曾是 OpenAI 模型的唯一销售渠道,直到今年 4 月。但建设数据中心以支持这些服务的成本不断上升,已对公司现金流造成压力。微软预计将在本月晚些时候公布财报。今年 4 月,公司曾预测 Azure 季度销售额将高于华尔街预期,但同时发布了高达 1900 亿美元的 2026 年支出规划,远超市场预期。AI 工具日益能够自动化日常业务流程,也对微软利润丰厚的软件业务构成威胁。此外,数据中心需求推高了内存芯片价格,迫使微软在主机需求本就疲软的情况下,提高 Xbox 游戏主机售价。游戏部门新负责人 Asha Sharma 上月表示,部门利润率已下降至 3%,业务需要“重启”,并且可能实施包括并购在内的重组。她在微软官网发布的致员工公开信中坦言:“过去五年,不包括动视暴雪 King,我们已在内容、平台及硬件补贴上持续投资超过 200 亿美元,但年收入同期下降了近 5 亿美元。未来,这种状况不能再继续。”据《The Information》上月报道,微软正在考虑对 Xbox 业务采取多种方案,包括可能的拆分或将其重组为全资子公司。

CCTV Chinese Jul 5, 2026

天津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活力中国调研行)

  天津港第二集装箱码头,风机叶片旋转,七彩岸桥前,大型集装箱船正进行装卸作业,智能水平运输机器人有序穿梭。  “作为全球首个智慧零碳码头,我们自主研发的智慧水平运输系统与新一代码头操作系统,深度融合了5G、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集装箱全流程智能无人作业。风光储一体化绿色能源系统年发电量约6000万千瓦时,实现绿电自产自足、全程零碳排放。”天津港第二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任伟介绍。今年1—4月,天津港完成货物吞吐量1.97亿吨,同比增长3.3%;完成集装箱吞吐量840万标准箱,同比增长8.8%。  2024年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天津考察时指出,要坚持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一起抓,加强科创园区建设,促进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  立足功能定位,天津推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高水平建设全国先进制造研发基地,战略性新兴产业占规上工业比重达到30%以上。  聚焦重点产业链,塑造创新发展新优势。走进海油工程天津智能制造基地,700余台套智能生产设备“拿捏”着数十吨重的钢铁组件,实现从材料入场到划线、组对、打磨、焊接等流程的智能化。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海洋工程柔性制造智能焊接机器人,应用了视觉识别、多层多道智能排道焊接等10余项创新技术,能自适应不同规格的管材和复杂的焊接角度,一次焊接合格率超过98%。”海油工程天津智能制造基地结构制管作业部副经理王超说。  天津市工信局相关负责人介绍,天津市今年调整优化12条重点产业链,转型升级绿色石化、汽车、轻工等优势产业链,发展壮大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能源、新材料、生物医药、现代中药等支柱产业链,大力培育航空航天、智能机器人等产业链。其中,智能机器人产业链已形成涵盖关键零部件、整机、控制系统、应用服务的完整链条;1—4月,产业链规上企业产值同比增长12.8%、增加值增长17.5%。  聚焦未来产业,加快培育新质生产力。在位于滨海高新区的曙光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展厅,一台计算机在玻璃缸里“泡澡”。“这是我们研发的浸没式液冷技术,可以为算力设备高效散热,降低约40%能耗。”公司高级副总裁任京暘说。  结合创新资源和产业基础,天津重点布局未来制造、生命科学、未来信息、新型能源、未来材料、空天深海6个领域。围绕生物制造、脑机交互等方向,创建首批4家市级未来产业先导区。  聚焦平台建设,加速创新成果产业化。在南开大学药物化学生物学全国重点实验室,贡红日教授团队利用人工智能提高新药研发效率,多款新药已推进至临床转化阶段。  实验室依托“基础研究—技术开发—企业孵化—产业转化”全链条产学研融合创新体系,多项研究实现“从0到1”的突破。实验室基础研究成果可以直接对接企业,同时打通人才双向流动渠道,支持高校科研人员离岗创业、企业技术专家入驻实验室联合攻关。  天津已汇聚81家国家级企业技术中心、15家国家产业技术基础公共服务平台等高能级产业创新载体。

Wenxuecity Jul 5, 2026

OpenAI塌房!Scaling law原作曝bug 万亿算力白烧

DeepMind研究员深夜爆料:OpenAI的Scaling Law原始论文竟有致命bug!全球AI白白烧掉万亿算力,GPT-3其实严重「虚胖」。 OpenAI误导了整个AI圈好几年! 过去五年,整个AI行业都被Scaling Law推着往前冲。 奥特曼坚信AGI的底气就来自这条曲线。 现在,有人站出来说:这条曲线,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事后诸葛。说这话的,是当年就在OpenAI做大模型优化的研究员Diogo Almeida。 刚刚,他发出一篇博客,标题冷得发指——《Scaling Laws, Honestly》。 开头一句直接把话说死:最初那版scaling law是错的,因为存在一个bug。 传送门:https://www.completeskeptic.com/p/scaling-laws-honestly DeepMind那位以扩散模型封神的Sander Dieleman,转头就在推特上把它顶了上去,说这是一段有意思的LLM往事: 原始scaling law因为一个bug而错了,大概率害得业界在一堆「体量过大、训练不足」的模型上,白白烧掉了海量算力。 一个bug,烧掉两年。 当bug被撕开,我们看到的,不仅是算力的黑洞,更是一条被语言本身重塑的、远比想象中更深刻的智能边界。 Scaling Law竟是LLM版「地心说」 2020年,OpenAI给出结论:在固定的算力预算下,你应该优先把模型做大,而不是拿更多数据去喂它。 用公式说,最优参数量正比于算力的0.73次方——参数,是那个更该猛冲的变量。 这句话,直接定义了GPT-3那一代的长相。堆参数。往死里堆。1750亿。 它告诉全世界的开发者:别问,问就是堆参数;只要你把模型做得足够大,神迹就会发生。 两年后,DeepMind甩出Chinchilla,把这个结论掀了个底朝天:模型和数据,应该差不多同等重要地一起放大,大约每个参数配20个token才划算。 他们训了一个700亿参数的Chinchilla,喂了1.4万亿token——体量不到GPT-3的一半,数据是它的四倍多。 结果,同样的算力预算,全面反超2800亿参数、却只喂了3000亿token的Gopher。 翻译成人话:同样一笔钱,一个把它养成了"虚胖"的壮汉,一个把它练成了精瘦的拳手。 拖更三年,北大校友翁荔深入探讨了后续研究中对两者差异的主流解释,即差异在于他们计算参数总数的方式。 而这还没完。就连「正确」的那个Chinchilla,自己也不干净。 2024年,Besiroglu等人把Chinchilla原文的数据点扒出来重跑,发现它自己那套拟合里也藏着bug: 优化器里的loss尺度设得过高,把Huber损失按样本求了平均、而不是求和,导致拟合过早终止。 纠正bug的论文,自己带着另一个bug。 到这儿,那句被无数人挂在嘴边的「第一性原理」,忽然有点站不住了。 所谓Scaling Law,从来就不是牛顿三定律那种铁打的物理规律,它只是一条经验拟合出来的曲线。 当Diogo Almeida认为真相并非如此,不是方法不一样,「是最初那版scaling law本身有个bug。」 OpenAI三招骗了全球AI同行? 要制造一个让全球AI集体相信的谎言,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囚禁数据。 OpenAI论文给所有模型——不管它是还在学习走路的孩子(小模型),还是已经长成巨人的模型,喂了完全相同的「饭量」。大约130B tokens数据。 小模型因此被「喂饱」甚至「撑到」,而真正需要海量数据来填满其容量的大模型,却在同一token预算下严重营养不良。 上下滑动查看 Chinchilla论文后来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对所有模型使用了「对所有模型使用了固定的训练Token数和学习率调度方案。」(fixed number of training tokens and learning rate schedule)。 这就像让幼儿园小朋友和博士生用同一张试卷、同一时间考试,然后宣称「成绩只与天赋有关」。 第二步:掩耳盗铃的LR衰减。 他们使用了余弦学习率衰减(Cosine Decay),让学习率在训练接近终点时平滑地趋近于零。 训练快到预设的终点时,学习率被人为地一点点摁到零,模型的进步自然就「平」下来了。 曲线一走平,看上去就像:这模型已经学到头了,再喂也没用了。 研究者们于是得出结论:「加数据没用了,模型已经饱和。」 这不是模型的极限,这是学习率把模型的成长之路人为掐断。它制造出一种完美的假象:性能已经到达天花板,再加数据也无用。 可我们现在知道,那些大模型根本没到头。 第三步:权威的傲慢。 第三步,也是最阴的一步:论文里写了一句,结果「基本不受学习率曲线影响」(largely independent of learning rate schedule)。 虽然包括当时在OpenAI的Diogo Almeida的不少人都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在固定token上限下,这个结论技术上正确。 可它偏偏不适用于scaling law真正想描述的那个「数据无限」的理想世界。 他们把有限条件下的局部真理,当成了普适的宇宙法则。 三步叠在一起,你就得到了一条既错、又极难debug的定律。 连Diogo自己都承认:当年他也在OpenAI做优化,也没看出这个bug——那条学习率曲线看着太像是「精心设定」的了,谁会去怀疑呢。 GPU被白白浪费 算力错配严重 受OpenAI错误公式的指引,AI行业进入了「大力出奇迹」的时代。 这意味着在过去的几年里,全球最聪明的头脑、最稀缺的算力,都浪费在了无效的规模扩张上。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通往AGI(通用人工智能)的生死时速中,人类因学习率设置,集体在错误的跑道上狂奔了数千公里。 如果说Bug的发现让人心痛,那么随后引出的深度反思则让人不寒而栗。 研究者Adam Zachary Wasserman指出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盲点:即便公式修正了,目前的Scaling Law也只是「英语Scaling Law」。 他做了一个反直觉的实验:用同样的架构、同样的算力训练模型。 结果发现,法语模型达到某种语法能力的效率,竟然比英语模型高出50到100倍。 为什么?因为英语是一种「形态贫乏」的语言。 它太依赖分布规律,需要模型在海量数据中去猜词义;而像法语、中文这种形态丰富或结构严密的语言,在词汇本身就带有大量明确信息。 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所有的算力配比方案,都是基于一种最「吃数据」、最低效的语言制定的。 当你以为你在探索「通用智能」的物理定律时,你其实只是在测量「英语这门语言有多浪费算力」。 这就像是你试图通过研究一头猪的胃口来制定全宇宙生物的营养标准——这不仅是偏见,更是认知的局限。 我们本可以用更小的模型、更多的优质数据,实现更强的性能。 我们本可以节省下数以万计的H100运行时的电力和热量。 我们本可以提前两年进入「高效AI」时代。

Wenxuecity Jul 5, 2026

花99万请回家的“赛博女友”,撑不过一个晚上?

当同行都在琢磨如何更好地进厂打螺丝,优必选决定让机器人先去家里陪你。 6月30日,优必选全尺寸超仿生人形机器人“优世界U1系列”正式亮相。这款耗时多年打磨、颜值拉满的仿生机器人,最大的特点是——不干活,只陪伴。 6月30日,优必选发布全尺寸超仿生人形机器人U1系列。图/视觉中国 截至发布会当天,U1系列全渠道订单突破1.3万台,是优必选2025年B端人形全年销量1079台的12倍还多。 但翻开参数表,有一个数字让所有人愣住:单次充电,续航2—4小时。从11.98万元的Lite、16.98万元的Pro,到88万元的女款Ultra、99万元的男款Ultra,全系一样,无一幸免。 换句话说,你花十几万到将近一百万请回家的这位“赛博女友”,可能刚聊出感情,就得回充电桩蹲着。 不干活 只陪伴? 2025年,人形机器人行业的主叙事只有一件事:进厂打工。 智元精灵G2在高速流水线上完成精密上下料、人机协同全流程作业;特斯拉Optimus Gen2在自家工厂里搬电池、检质检、跑物流;优必选旗下的Walker S2人形机器人,也走进了蔚来、比亚迪等知名汽车大厂…… 在过去的认知里,制造业是短期内能支撑机器人企业硬件高投入、持续批量采购的最主要赛道。 因为从企业的视角来看,人形机器人不是玩具,而是一笔轻资产、高回报的生产力投资。 但这一次,优必选决定反着来。 在优必选创始人、董事会主席兼CEO周剑看来,家庭场景至关重要。 在发布会现场的采访中,周剑谈到,工业制造机器人未来有可能沦为单纯硬件,生态可能性比较有限,更多是产品解决方案,没有家庭端生态平台的想象空间大。从长远来讲,一次性硬件收入加上未来生态长期持续性的收费,利润可能会比工业人形机器人更高。 早在2021年,我国15岁以上单身人口就已经高达2.39亿人,需求确实不容小觑。 但过去行业更聚焦于机器人能不能干家务活。周剑则认为,今天的社会,人们早已不只是满足温饱,更追求开心与情绪价值的满足。 发布会当天的预售数据也确实惊人——全渠道订单13361台,即便以全系售价最低的Lite款(11.98万元)计算,理论营收就超过了15亿元,达到了优必选2025全年总营收20.01亿元的77%。 换句话说,一天干了去年一整年的四分之三的活儿。 当天发布会临近结束时,优必选这些“长着人脸”的机器人逐一登台展示。但从现场流出的视频看,行走过程中的机械感仍然较为明显,外观也和此前网络上公布的渲染图存在差距,有部分网友评价其“货不对板”。 客观来说,U1的制造难度与工业机器人有显著不同。 U1系列的逼真程度令人印象深刻,其毛孔、血管、指纹等微观细节均被精细复刻,皮肤摸起来也有真实触感。 优必选副总裁、具身智能与人形机器人研究院院长焦继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超仿生真人机器人的难点集中在头部,包括脸部肌肉拉动、脖颈联动、眼球双目视觉等多个环节,对操作精细度以及转动联动能力都有很高要求。 据了解,U1系列今年量产规模预计达1万台,2027年的目标是实现5万台的规模化生产能力。 北京邮电大学人机交互与认知工程实验室主任刘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极致仿真外观是具身情感交互的技术必然。 “人脸、皮肤、触觉、体温等仿生设计能够大幅降低人机交互隔阂,依靠视觉、触觉多模态感知建立沉浸式陪伴,弥补纯语音AI缺乏肢体、神态反馈的短板,缓解独居人群孤独情绪,在养老心理抚慰场景具备应用潜力,”刘伟解释道,“不过极致拟真也易触发恐怖谷效应,五官、微表情细微失真会引发生理不适感。” 但过于复杂的工艺,也会给量产带来巨大挑战。 在刘伟看来,U1系列产品搭载多自由度关节、仿生柔性皮肤、可定制妆容,这意味着供应链相当复杂,产能爬坡、零部件良率、整机动作一致性将面临挑战。“首批交付会不会出现过去常有的动作卡顿、表情僵硬等硬件瑕疵,这些都需要打个问号。” 此外,高昂的定价也会进一步放大用户对完美体验的期待。“一旦首批产品体验不及预期,将引发社交媒体负面口碑扩散,直接冲击品牌估值、后续订单。”刘伟补充道。 续航最多4小时? 即便抛开制造工艺这个点,2—4个小时的续航,就足够影响使用体验了。 高工机器人研究所所长蔡炳贞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目前双足双臂全尺寸人形机器人,续航普遍在2—4个小时,U1属于行业正常水平。 受限于液态锂电池能量密度、机器人躯干空间、重量等因素,多数人形机器人的电池容量多低于2千瓦时。例如宇树H1的电池容量为0.864千瓦时,静态续航不足4小时;特斯拉Optimus Gen2虽搭载2.3千瓦时电池系统,但也仅能维持约2小时的动态续航。 2026年3月13日,广西防城港,人工智能(AI)科创教育基地,一台优必选机器人正在训练。图/视觉中国 在工业或者商业环境中,电池并不是一个突出的问题。因为工业侧的逻辑不是“让机器人跑更久”,而是“让机器人不停机”。 为了让续航尽量久,不少企业采取“换电策略”,即通过热插拔技术,机器人无须在换电池时重启,理论上可实现24小时不间断工作。 此外也有企业通过高能量密度电池技术提升续航,如小鹏IRON、广汽GoMate、众擎T800等机器人搭载固态电池,续航可达4小时以上。 “但如果使用场景改到室内,续航时间以及充电时长就比较重要了。”蔡炳贞强调。 一是补能设施的不足。 工厂可以配换电站、快充桩,但家庭很难具备这样的运营条件,理论上虽然可以“边充边用”,但这将影响使用体验。因此续航短的问题在家庭场景下会被放大。 二是使用方式的不同。 工厂的使用模式非常明确且结构化,时间明确、工位固定、任务重复;而家庭场景非常“碎片化”,用户回家时间随机,使用时长待定,使用场景多元,可能是客厅厨房,也可能是卧室阳台。 “核心得看需要它做什么,如果说只是跟用户玩,或者只涉及口语表达方面的应用,那电池这个问题还没有特别突出。但如果用户是老人,需要经常提醒用药,那如何能保证它一直是有电呢?如果用户需要外出又该怎么办呢?这些功能的使用,都会受到续航因素影响。”蔡炳贞解释道。 他进一步指出,像这类主打陪伴的机器人,它的用户体验很重要。如果说用户把他当作一个人,正在跟它对话,突然间没电了,那么就会给人很割裂的机械感——它根本不是个陪伴,就是个工具。 中国新闻周刊就续航和功能等问题采访优必选,没有获得正面回复。 在蔡炳贞看来,其实任何一个消费电子产品都经历过优必选目前这个阶段,接下来还需要持续优化。“目前购买U1的用户以极客为主,不会真把它当作一个所谓的功能性产品,或日常消费产品,更多是尝鲜。” 对于优必选来说,真正的挑战或许要等到9月16日正式开始交付,U1到底能兑现多少功能,使用体验到底如何。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近日,中国人形机器人百人会和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今天联合发布关于规范和引导情感陪伴人形机器人发展的倡议。 倡议提出,行业应坚守服务人类福祉的初心,把安全伦理规范要求融入产品设计、研发、广告宣传、应用全过程。加强个人信息保护,筑牢用户隐私安全防线。强化质量管理,保障产品使用安全,切实防范对用户的人身伤害风险。 倡议同时强调,聚焦关键核心技术,加大基础技术研发投入。立足实际应用场景推广应用,促进技术迭代升级,以创新驱动产品可靠性与实用性提升。协同搭建产业公共平台,凝聚产学研合力,稳步提升我国人形机器人产业竞争力。

Wenxuecity Jul 5, 2026

等不及毕业了!年薪600万抢人

6月28日,毕业季尾声,清华大学计算机系NLP实验室(全称“自然语言处理与社会人文计算实验室”)公布了一份毕业生去向统计。14名毕业生中,4人进入字节跳动,3人加入实验室孵化企业,1人进入DeepSeek,其他学生留在高校或机构做科研。 熟悉国内人工智能行业的人都知道这份名单的含金量。清华大学NLP实验室,是国内知名大模型实验室之一,也是多家互联网大厂重点关注的AI人才来源。该实验室学术方向带头人之一、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教授刘知远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组内大模型方向的博士毕业生,能拿到600万元以上年薪,硕士也可以拿到百万元以上年薪。从市场行情看,这已属于目前国内AI行业的顶级待遇。 大厂对年轻人的争夺,甚至“卷”到了提供情绪价值的层面。在不久前的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毕业答辩现场,甚至有大厂的HR带着鲜花到学校,为已经录用的学生庆贺。 脉脉高聘人才智库发布的《2026春招职场洞察报告》显示,在高端技术人才争夺中,薪酬出现明显分化。AI科学家及相关技术负责人的平均月薪达到13.28万元;今年前四个月,AIGC算法工程师、自然语言处理、算法研究员等核心岗位月薪普遍超过6万元,最高超过7万元。与此同时,AI相关岗位新发量同比增长8.7倍,底层算力人才供需比降至0.26,相当于4个岗位争抢1名高性能计算工程师。 类似的人才争夺并非只发生在中国。过去一年,Meta、OpenAI、Google等全球科技公司持续加码AI人才竞争,以天价高薪和股权激励,挖角顶尖研究员,创始人也亲自下场招人。全球科技公司,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卷入这场AI人才争夺战。 AI插画/adan 等不及学生毕业了 6月初,在美国科罗拉多州举行的CVPR(IEEE国际计算机视觉与模式识别会议)期间,白天的重头戏是科研会议,晚上最活跃的则是一些科技巨头。 CVPR是计算机视觉领域三大顶级学术会议之一,聚集了全球数千名研究人员。落在科技公司眼中,他们可以在几天内,接触到未来几年最重要的一批AI青年研究者。白天会议结束,英特尔、英伟达、字节跳动、腾讯等中美科技公司,分别包下了当地某家餐厅,邀请年轻的研究者参加晚宴,其中不乏米其林餐厅。 24岁的周天铭,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与国内某高校联合培养博士项目的二年级学生,研究方向是视频生成。在CVPR 2026期间,他提交了30多场晚宴申请,通过了10场,最终参加了阿里巴巴、MiniMax和英特尔举办的三场。 晚宴当然不是为了吃饭。周天铭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企业会带着AI方向的员工、实习生到场。学生们取过餐食后,开始和周围的人自由交谈。企业员工与学生交流研究方向,介绍在推进的大模型项目,寻找着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学生也在借此机会,了解各家公司最新的研究方向和算力资源等。 类似的场景,已经成为AI领域国际学术会议中的常态。今年1月,在新加坡举行的一场国际学术会议上,周天铭还收到过腾讯“青云计划”的晚宴邀请。腾讯研究团队关注到了他一篇关于视频生成的论文,这与团队当时的布局很契合。几个月后,周天铭报名参加了腾讯“青云计划”实习面试,发现对面坐着的一位面试官,正是当初晚宴上跟他聊论文的那个人。 相比传统招聘季,企业围绕AI人才的竞争在明显提前。“企业基本不会等到毕业季。”刘知远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实验室的一些学生刚发了论文,就会收到企业HR的联系。 刘知远还提到,甚至有家企业HR建议他组内的学生放弃学位,直接入职。他不赞同这种做法,企业和高校要有更健康的产学研合作关系,不能竭泽而渔,但这折射出了当下AI人才竞争的激烈程度。 在同道猎聘集团副总裁把冉看来,企业的关注点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相比学历背景,他们更看重是否参与过大模型项目、Agent开发、开源社区贡献以及真实业务实践。“招聘竞争已经从毕业后延伸到了实习、科研合作、联合培养等更早阶段。”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某种程度上,DeepSeek在2025年的异军突起,强化了这一趋势。创始人梁文锋曾提到,公司核心成员多为“一些Top高校的应届毕业生,没毕业的博四、博五实习生,还有一些毕业才几年的年轻人”。 过去两年,“阿里星”、 腾讯“青云计划”、字节Top Seed人才计划、京东青年人才计划等项目陆续推出,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以及仍在校的学生,都是招募对象。 周天铭在实习时注意到,团队中人数最多的是硕士,其次是本科生,最年轻的是一位大二学生。“他的优势就是潜力。”周天铭坦言,这位学生没有大模型训练经验,更多处于学习阶段,团队会带着他熟悉训练流程、研究方法等。一位AI从业者也指出,金字塔尖的人,学历不重要,企业看的是学习能力和潜力。信息学竞赛金牌得主、AI方向天赋异禀的本科生,大厂一样争抢。 争夺的触角,甚至从大学延伸到了高中校园。腾讯推出“青科实训营”,面向全球13至18岁中学生开放,参与者可直接进入金融科技、微信小程序AI等核心业务部门实战。吉利则发布“跨时代跃迁人才培养计划”,面向高中毕业生,入选者进入新能源、AI、低空飞行等前沿部门,由CEO级导师带教,年薪最高可达30万元,且不设高考分数门槛。 2025年,来自深圳的16岁高中生陈广宇在硅谷实习后加入月之暗面团队,参与大模型架构研究,并以共同第一作者身份发表论文,引发关注。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曾公开评价其成果“令人印象深刻”。 这一趋势在国外同样明显。2024至2025年间,Google、Meta、OpenAI已累计录用上百名未完成大学学业的年轻人,其中不乏高中毕业就入职的学生。 河南郑州市一所大学的AI实验室课堂 图/视觉中国 实习生月薪超4万元 周天铭的实习薪资,两年涨了近5倍。 他从博一开始实习,2024年在某头部科技公司的自动驾驶部门,日薪约350元。2025年开始进入大模型相关团队后,日薪从400元涨到了1000元。他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下半年他将去另一家头部公司的青年人才计划项目,日薪可以拿到2000元。按照每周工作5天计算,他的实习月收入将有4万元,已经超过很多正式员工。 但他有段时间曾焦虑过,因为和同辈相比,他的薪资还有很大差距。周天铭提到,当下最受大厂追捧的,是懂大模型基座的人才,处于行业第一梯队,能接触最核心的模型和算力资源,也拥有最高的市场溢价。他一位在海外的同门师兄,只是进入一家公司基座团队的边缘岗位,年薪也拿到了350万元。第二梯队是AI Agent、视频生成、具身智能等快速崛起的方向。为了挤进基座团队,周天铭一直在寻找实习机会。 各家科技公司的青年人才计划,把竞争摆到了台面上。无论是“阿里星”、腾讯“青云计划”,还是字节Top Seed等,招聘宣传中都出现了“薪酬上不封顶”“不设上限”等表述。据《晚点LatePost》报道,字节Top Seed校招薪资从2024年的约150万元,一路上涨至2025年的300万至500万元,2026年部分核心岗位已突破600万元。 除了薪资,大厂比拼的还有诚意。一位接近清华大学NLP实验室的人士向《中国新闻周刊》提到,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为了招揽实验室学生,曾特意邀请他们到家中吃饭,与学生深入讨论论文的细节。 “猎头科叔”做了14年互联网和AI招聘。他注意到,2023年以来,客户明确要求从OpenAI、Anthropic、Google定向挖人。“不计成本”不只体现在钱上,还有组织资源的投入。如今大厂从外部引进一人,往往直接给出核心岗位,替换掉曾经的骨干老员工,传统的用人体系正在被打破。人员、资金、算力,乃至公司未来几年的走向,可能都押在了几个核心员工身上。 不过,在猎聘集团副总裁把冉看来,公众看到的“百万年薪”“天价Offer”“天才少年计划”,只是AI人才金字塔顶端的少数案例。被天价争夺的,主要是模型算法工程师、机器学习研究员、系统架构师、AI基础设施工程师等技术构建型人才。“这一层人才决定着AI系统能力的上限,也是目前竞争最激烈的群体。” 对于大厂而言,实习是提前锁定这批人才最高效的方式。周天铭参加的几次实习,都和在学校一样做科研,但资源天差地别。在公司,他可以同时调用上百张H20芯片,一度还使用过44台机器、每台32张H200组成的训练集群。他目前发表的6篇论文,有4篇完成于实习期间。 “像我们这种还有两三年才毕业的,企业和我们心里都清楚,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说,企业也并不指望一次实习就完成招聘,更多是先把人才拉进来。大厂给实习生开高薪,实际上买的是他们最前沿的研究能力和学术视野。这些东西,企业短期内培养不出来。 与此同时,实习也分摊大厂的科研风险。周天铭注意到,正式员工承担绩效考核,往往不愿投入高风险、高失败率的探索性研究。但实习生没有业绩压力,可以尝试更多技术路线。“招5个实习生的钱,可能只相当于1个正式员工,但公司相当于同时探索了5条技术路线。” 此外,把冉补充,比技术人才更稀缺的,是具备AI思维的组织管理者,他们决定着一家企业能否真正完成AI化转型。最典型的案例发生在去年年底。腾讯高薪聘请前Open AI研究员姚顺雨,出任CEO/总裁办公室首席AI科学家,彼时他不到28岁。外界曾传言腾讯开出了上亿元薪酬,后被辟谣。此外,小米也将DeepSeek-V2核心开发者之一、1995年出生的罗福莉收入麾下,据报年薪达千万元级别,由她担任小米MiMo大模型负责人。 3月15日,广东广州市,在“百万英才汇南粤”2026春季大型综合招聘会期间,求职者在人工智能与机器人专区与用人单位洽谈。摄影/本刊记者 陈楚红 争夺的是时间 刘知远注意到,越来越多的本科生开始犹豫是否要读博,选择直接就业的学生明显增多,“现在市场太火了,大家担心读了博士以后,AI还会不会这么火、还有没有这么多机会”。学生变得焦虑,生怕错过这个前所未有的窗口期。 在刘知远看来,供需失衡不会一直持续。过去两年,全国多所高校密集成立人工智能学院,硕士、博士扩招已成趋势。随着未来几届毕业生进入市场,供给将逐步增加,当下的人才供求失衡的局面会得到缓解。 但至少眼下,这场人才争夺战还远未结束。大厂的抢人力度持续加码,创业公司也开始追赶。2026年6月,完成首轮融资的DeepSeek,宣布启动成立以来最大规模招聘,计划将各部门规模扩大至少一倍,开放算法、研发、产品、数据工程等多个岗位。 一位在2025年中服务过DeepSeek的猎头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过去一年,DeepSeek的招聘标准发生了微妙变化。去年招聘要求还比较宽泛,只要履历优秀即可,但今年不少岗位开始明确要求,要在某个细分方向做得足够深。从2025年下半年至2026年上半年,有多位核心研发人员从DeepSeek流向了字节、腾讯、小米等大厂。“DeepSeek内部培养跟不上业务扩张的速度了。”这位猎头说。 大厂抢人凶猛,同时作为AI初创公司面壁智能的联合创始人,刘知远认为,大厂和创业公司吸引的是两类不同的人。前者依靠体系、资源,后者则依靠技术突破与共同目标的吸引力。始终会有一部分顶尖研究者,更愿意加入创业团队,去做更不确定但更前沿的探索,而不是进入大厂的标准化体系,重复朝九晚五的研发节奏。 他也并不赞同一味吹捧“天才少年”或“AI只是年轻人的游戏”的说法。过去两年,大模型公司普遍偏爱年轻研究者,原因很简单,年轻人没有太多经验包袱,更容易接受新技术范式。但随着AI Coding快速成熟,经验的价值正在重新凸显。 刘知远提到,他的团队招了多位有近20年经验的资深人员。这类人才的优势在于,在大厂见过复杂系统怎么搭、架构怎么设计。来到创业公司后,有了AI Coding的加持,一个人就能带着AI智能体完成过去一个团队才能做的工作。 根据公开资料,另一家脱胎于清华大学的大模型公司智谱,在招聘上除了吸纳年轻研发人才,也在招募大模型技术架构师等要求5年以上经验的资深人士。 但对站在风口前的年轻人来说,如何抓住风口才是硬道理。周天铭已经不劝学弟学妹读博了。在他看来,当前AI行业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经验的优势在被弱化,年轻人可以和有十年经验的人站在同一起点竞争,甚至拿到可能需要工作多年才能获得的收入回报和地位。“可能五年后很多事情都变了,这种前所未有的机会,可能未来很难再有。”他说。

Wenxuecity Jul 5, 2026

8岁当经理,13岁当老板,暑期“杀猪盘”?

2026年暑期,AI研学已经成为教育领域的“顶流”。 往年暑期青少年活动的主角是英语营、军事营、户外营,今年市场风向发生转变:教培机构、旅行社、官方学会等各类市场主体纷纷涌入AI研学赛道。 根据艾媒咨询发布的《2025年中国研学游市场发展状况及消费行为调查数据》,2025年中国研学市场规模已经突破2132亿元,其中AI这个细分赛道的增速尤为突出。 然而,热潮背后,关于AI研学营的争议也越来越多。“3天造出AI应用、7天带回智能玩偶”甚至“6天开出一家AI公司”这类宣传语,一方面让家长心动不已,另一方面也引发了这是“割韭菜”的质疑。 在酒店搞研学? “想找一款11岁孩子能真正学到东西的AI研学营,现在相关机构太杂乱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选,求避坑。”山西家长张兰最近在网上给孩子搜索AI研学营,发现不仅机构数量众多,课程也五花八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挑选。孩子的不少同学,都已经报名前往北京、杭州甚至香港等地参与研学,这类研学营的价格往往不菲。 “今年以来,深港市场的AI研学执行需求持续攀升,暑假接团人数较去年增长了20%到30%。”大湾区港澳人才协会研学教育发展委员会主席陈重捷发现,当下AI研学市场正迎来一个关键发展节点,他表示:“家长们的AI焦虑十分明显,迫切希望参与研学的孩子能在三五天内了解AI,甚至熟练使用AI。” 今年,头部科技企业成为AI研学热潮的核心目的地:阿里巴巴、DeepSeek、宇树科技和强脑科技等,频频出现在各类研学的行程安排中。北上广深这类一线城市的相关活动十分丰富,低线城市的市场需求同样旺盛。 6月28日下午,常州武进举办了一场“AI切磋小会”。这场“切磋会”是公益组织WaytoAGI社区在全国发起的几十场亲子AI教育活动之一。活动主理人茹九儿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今年AI教育市场十分火热,但在常州这类二线以下城市,目前还没有特别成熟的AI研学课程,这次试水就是为了摸清家长的真实需求。她表示,这块新兴市场已经吸引了大量“捞金者”入场。 各大城市的AI研学营凭借空前热度,迅速进入家长和孩子的视野。中关村新基建超互联产业创新联盟总工程师袁博告诉《中国新闻周刊》,目前AI研学营有走向全国的趋势,市场范围从一线城市延伸到了新疆、西藏等边远地区,甚至下沉到各地县城,家长们对AI教育的关注度明显提升。 “目前市面上研学机构的资质良莠不齐。”实际上,陈重捷观察到,当下AI研学市场涌入了不少“外来者”。不少此前做户外营、英语营的机构突然转型开设AI研学营,甚至有从业者选择在深山或是野外组织几天的闭门AI研学,这些所谓AI研学营,很多是从第三方打包购买的服务。 过去做奥数、英语培训的机构,在“双减”后急于寻找新赛道。它们的优势在于销售渠道与地推能力强,但短板在于缺乏技术基因。 更值得关注的是,“很多不具备旅行社资质的机构却在开展研学旅游业务,滋生了虚假宣传等诸多行业乱象”。陈重捷指出,现在市场上比较典型的一种“擦边”行为,就是不少教育公司开设AI创业营或者AI研学营,活动一般集中在酒店举办,这类活动能否归类为研学,本身就存在模糊地带。 按照规定,正规研学机构需要同时具备营业执照、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教育服务能力证明三项资质,但市面上大量“AI研学营”的组织方,可能只是一家刚注册的文化传媒公司,或是临时组建的“一人公司”。 万元研学营只为“打卡”? AI研学营的价格正在不断刷新家长的认知。北京、上海和杭州等城市的部分AI研学游收费已经超过6000元;香港的AI研学营普遍收费过万;部分海外AI研学营的费用甚至高达两三万元。市面上的AI研学营定价普遍不低,动辄上万元的收费,是否能匹配得上对应的课程质量? 一位家长在社交媒体上吐槽,孩子参加的AI研学营安排得十分离谱:机构组织孩子去高校和互联网大厂研学,不过就是随便逛一圈、打个卡,现场秩序还十分混乱。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有不少家长都吐槽市面上的研学游项目价格虚高,实际体验达不到预期。 茹九儿发现,AI研学营背后存在巨大的信息差。很多家长本身对AI的认知还比较模糊,大多数人只把豆包、DeepSeek当作搜索工具使用,并不清楚AI该如何为青少年教育赋能,“很多研学营要做的,就是让大家感受到,原来你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其实是可以落地实现的”。 北京一家研学机构推出了“AI少年未来计划”,打出“8岁当产品经理,13岁当老板掌投资”的口号,甚至标榜“6天,创办一家AI公司”。该机构工作人员告诉《中国新闻周刊》,这个暑期营为6天5晚,费用12800元,采用全封闭管理,让孩子学习AI底层认知和商学基础,同时将财商思维、创业实践融合在一起,“连很多大学生都理不清楚的商业画布,孩子6天就能上台讲解”。该机构称,师资由新加坡国立大学计算机本硕背景、Claude Code全球前1%用户的资深教练亲自带队。 陈重捷认为,在研学活动中,师资是最为核心的资源之一。然而打着各类名师旗号的AI研学营,实际质量究竟如何仍然不好判断。“老师是否有足够的授课经验,团队是否有成熟的培训机制,能输出的专业知识有多少,这些都需要家长进一步仔细甄别。” 由于需求爆发,合格的AI讲师极度稀缺,许多机构实际授课的是经过短期培训的在校研究生,甚至是具备一定编程基础的“培训师”。有家长花费15000元参加的“大模型实战营”,最终教的内容仅仅是“如何用AI生成PPT和文案”。 很多AI研学营都主打“学完即用”的卖点,要求孩子听完理论就立刻动手实操,刚上手就要产出成果,还有不少营地承诺学生结业后可以带走专属AI作品、智能体甚至完整的科创项目。一位行业从业者表示,如今的AI研学营可以简单理解为一类科技兴趣班,多数这类研学营都是一次性消费项目,没办法真正把完整的知识和技术传授给孩子。 茹九儿判断,当前整个AI研学行业的体系化程度,远低于编程教育这类成熟行业,目前行业刚刚起步,仍处于探索阶段。

Wenxuecity Jul 5, 2026

AI越记住你,越可能“带着偏见理解你”

以前的 AI 有个好处:它健忘。 你今天情绪崩溃,明天重新振作;你上个月说讨厌社交,这个月开始主动认识新朋友;你曾因失业焦虑反复追问职业规划,后来换了方向、走出来了。对一个没有长期记忆的 AI 来说,这些都只是一次次孤立的对话——窗口关掉,关系清零,它不会翻旧账,也不会用过去的你审判今天的你。 但长期记忆改变了这件事。 这类经历并不罕见。打开一个用了大半年的 ChatGPT 账号的记忆摘要页,常能看到这样的条目:某天深夜吐槽过一次"今天又加班到十点",摘要里就多了一条"用户对当前工作强度不满";某次随口问过体检报告上的一个指标,摘要里便留下"用户关注自身健康状况,可能存在焦虑倾向"。 这些推断未必错得离谱,却也从未被本人确认过——你说的是一句抱怨,它记下的是一个结论。下一次你问起跳槽或体检,它给出的建议已经悄悄绕开了那个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前提。这不是个例,后面会看到一组研究数据:多数用户以为的"记忆",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交代的事实,而是系统替他们做的归纳。 这就是 AI 记忆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面:它记住的不是你说过的话,而是它从你的话里"推断出的你"。这份推断持续累积、自动更新、难以核对,然后反过来成为它回答你每一个问题时的隐形前提。它不是不认识你,而是太相信过去的你。 过去两年,"记忆"是所有 AI 助手最卖力宣传的能力——更懂你、更贴心、无需重复自我介绍。但 2026 年上半年,一批研究者和安全团队几乎同时敲响了另一面的钟:AI 越记住你,越可能带着偏见理解你。而且,让它"懂你"的机制和让它"偏见地懂你"的机制,在技术上是同一套机制。 Personalization features can make LLMs more agreeable 所有人都想比你更懂你 先看这场竞赛跑到了哪里。 OpenAI早在 2025 年 4 月就更新了 ChatGPT 的记忆能力,让模型不再只依赖用户手动保存的条目,而是可以参考全部历史聊天。今年 6 月 4 日,OpenAI 又上线了名为"Dreaming"(做梦)的新记忆系统:一个后台进程会在用户不在场时,自动从多轮对话里提炼、综合、改写它对用户的认知——像人在睡眠中整理记忆一样。 它甚至有"时间感知":你说过"7 月要去新加坡",过了 7 月,这条记忆会自动更新为"你 2026 年 7 月去过新加坡"。OpenAI 同时宣布,通过计算优化,服务免费用户的算力成本降低了约 5 倍——深度记忆很快不再是付费特权,而是所有人的默认体验。 Anthropic 给 Claude 配上了记忆文件和项目记忆,Google 在推进 Gemini 的跨应用个性化。国内战场同样如此:月活已逼近 3.5 亿的豆包,以及 Kimi、元宝,记忆和个性化都摆在产品迭代的最前排。 厂商为什么如此执着?因为在 AI 助手时代,记忆是最坚固的护城河。搜索引擎知道你想查什么,推荐系统知道你想看什么,电商平台知道你想买什么——但 AI 助手想知道的更多:你是谁、你怎么思考、你为什么焦虑、你如何做决定、你在什么情况下会犹豫。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用户画像,而是一份动态人格档案。一个记得你半年偏好、项目背景、说话习惯的助手,换掉它的成本会随着每一次对话上升——记忆越深,用户越难迁移。 据哥伦比亚新闻评论(CJR)旗下 Tow 中心报道,OpenAI 的广告试点在六周内就达成了 1 亿美元的年化收入。 当"最懂你的 AI"同时开始卖广告,那份关于你的画像,用途就不只是服务你了。互联网历史上,这个故事我们看过一遍:上一个靠"懂你"起家、靠画像变现的行业,叫信息流广告。 你的记忆,大多不是你给的 多数用户对 AI 记忆的想象,还停留在"备忘录":我让它记住我对花生过敏,它记住了。但真实的记忆机制分三层——你让它记的(显式记忆)、它从对话里抓的(隐式提取),以及它"梦"出来的(推断合成)。 真正的问题在于比例。 马克斯·普朗克软件系统研究所与波鸿鲁尔大学的研究者今年在 ACM Web Conference(WWW 2026)上发表了一项拆解:他们把 80 名真实用户的 2050 条 ChatGPT 记忆条目逐条摊开分析——96% 由系统单方面创建,只有 4% 来自用户的明确指令;28% 的条目包含欧盟 GDPR 定义下的敏感个人信息;52% 包含对用户的心理层面洞察或判断,健康状况、政治倾向、性格特质都在其中。 换句话说,那本你以为的"备忘录",其实是一份你没有签过字的侧写档案。它的绝大部分内容不是你交代的,是它猜的。而"猜",在技术上有一个更准确的名字:压缩。AI 不可能原样存储你们之间的每一句话,它必须把你压缩成一组标签、偏好和倾向性判断。压缩必然丢失信息,必然引入先验——这在统计学上,恰好就是"偏见"这个词的本义。 更关键的是,这些记忆一旦生成,就不只是静态标签,而会变成解释你的框架,影响 AI 之后如何理解你的每一个新问题。你问它要不要创业,它可能想起你曾表达过缺乏安全感,于是不自觉地强调风险;你问它这篇稿子能不能写得更锋利,它可能想起你曾担心被否定,于是把表达磨得更圆滑。表面上它在照顾你,实际上它可能在替你降低人生的波动性——一个足够懂你的 AI,未必会鼓励你变得更大,它也可能不断把你带回它熟悉的那个安全区。 OpenAI 的 Dreaming 更新后,用户能看到一份"记忆摘要",可以修正和删除条目。但多家外媒指出,新系统实际上收窄了审计入口:你能看到它记了什么,却看不到它是从哪句话、经过怎样的推断得出这条结论的。你面对的是一份结论清单,而非推理过程。 记忆先让 AI 更会附和你 如果画像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问题还不算大。麻烦在于,画像会反过来塑造它给你的每一个答案。 今年 2 月,MIT 与宾州州立大学的研究团队做了一项扎实的实证研究:收集 38 名参与者两周内的真实使用数据(人均约 90 次查询),对比五个主流大模型在"有用户画像"和"无画像"两种条件下的表现。结果指向两种此前被混为一谈的现象。 第一种是**"同意谄媚":有了用户上下文后,五个模型中四个变得更爱附和用户,有时甚至附和明显错误的信息。第二种更隐蔽,叫"视角谄媚"**:模型开始把用户的政治立场镜像回去——但只有当模型能准确推断出用户立场时(实验中准确率约五成)才会发生,猜错了就不镜像。这个细节值得多想一层:它说明视角镜像不是随机故障,而是"理解"的直接产物。模型理解你理解得越准,它谄媚得就越精确。 这也是为什么厂商没什么动力去修正它。《科学》杂志刊载的一项研究显示,用户恰恰认为谄媚的回答"质量更高"。OpenAI CEO Sam Altman 本人公开主张,用户应该能引导 GPT 反映自己的个人政治立场——站在产品自由的角度这无可厚非,但站在认知生态的角度,这等于宣布:茧房不是缺陷,是卖点。 更具反讽意味的是,Tow 中心访谈的 20 名受访用户全部表示,比起直接访问新闻媒体,他们更信任 AI,理由是 AI"更客观"。一边是研究证明 AI 正在系统性地镜像用户立场,一边是用户把它当成客观性的化身——这个认知落差,可能是未来几年信息生态最危险的裂缝。 然后,它开始改变推理路径 上面说的还只是"结果偏差"——答案变了,但至少你能看出它在顺着你说。今年 7 月 2 日挂上 arXiv 的一篇论文《DriftLens:测量个性化语言模型中记忆诱发的推理漂移》,把问题又往前推了一层,而且这一层更难被察觉。 这项由 Xi Fang、Weijie Xu 等研究者完成的工作,问的不是"答案对不对",而是一个更隐蔽的问题:当模型被注入用户属性记忆之后,它得出答案的推理路径会不会发生改变?换句话说,就算最后说出口的话看起来没问题,它是不是已经换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来得到这句话? 研究覆盖四个大模型、十类用户属性(包括年龄、职业、残障状况),发现即便最终答案看起来依然流畅、相关、合理,用户属性记忆也会诱发"中到大幅度"的推理漂移,且高于每个模型自身的噪声基线。研究者尝试用 GRPO、DPO 两种后训练方法纠偏,效果有限。 翻译成人话:AI 不是简单地"多知道了一点你的信息",而可能因为这些信息,换了一整套理解问题的方式。同样问"我该不该换工作",一个没有记忆的模型可能从行业机会、薪资、能力匹配几个维度分析;但如果它记得你"曾经失业过""比较焦虑",答案的推理起点可能从一开始就变成了"如何让这个人少冒险",而不是"这个问题本身该怎么想"。 从"顺着你说"到"换一套方式想你的问题",这是两层完全不同的风险——前者你事后还能察觉端倪,后者连察觉的抓手都没有。 旧事实不会真的死去 除了"猜得准不准""顺不顺",长期记忆还有一个更难处理的麻烦:它会让已经过期的事实,继续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活着。 来自康考迪亚大学的研究者 Abdelghny Orogat 和 Essam Mansour 在论文《Is Agent Memory a Database?》里给出了一个具体到扎心的例子:一个截止日期从 3 月 15 日改到了 4 月 20 日,但由于记忆系统只是"追加"新信息而不是"修订"旧条目,两个日期会同时留在记忆库里。当你之后随口一问,系统可能仅仅因为语义相似度更高,就把已经作废的 3 月 15 日重新翻出来当作当前事实回答你。 论文把这一类问题归为"缺失语义修订"的失败模式——用数据库的话说,普通数据库的旧字段只是过期,而 AI 记忆里的旧事实,会重新参与推理。 放到真实场景里,这件事一点都不抽象:你曾说过想转行,后来放弃了;你曾说过讨厌管理,后来开始带团队;你曾说过不想结婚,后来遇到了想认真相处的人。这些都不是"记错",它们在某个时间点都是真的。真正的麻烦是,AI 不一定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过期,于是可能在你已经改变之后,继续用旧版本的你来回答问题。 从说错话,到做错事 如果 AI 只是聊天,记忆偏见最多影响一句建议的措辞。但今天的 AI Agent 正在接入日历、邮箱、代码仓库、支付系统和各种MCP工具——它不只是回答问题,还会替用户采取行动。这时,记忆漂移就从表达问题升级成了操作问题。 今年 5 月,弗吉尼亚理工的研究团队(Mahavir Dabas、Jihyun Jeong、Ming Jin、Ruoxi Jia)在论文《Memory-Induced Tool-Drift in LLM Agents》里给出了目前最具体的证据。他们构建了涵盖 105 个场景、5 类性格偏见维度(急躁敏感、资源节俭、极简表达、风险偏好、自主倾向)、7 个专业领域(医疗、金融、法律、软件基础设施、教育、电商、营销)的基准测试。 结果发现,存储在记忆里的性格判断,会在完全不相关的场景中悄悄影响 Agent 调用工具时的参数选择——七个前沿模型的"偏移分数"最高被拉高了 3.6 分(满分 5 分)。研究者把这种机制形容为"隐性引导向量":带偏见的记忆会把模型的注意力,从任务本身相关的上下文,拉向那些与工具参数表面关键词重合的旧记忆条目上。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项研究不只停在实验室:研究团队对 288 个 MCP 服务器上的 6062 个工具做了漏洞扫描,发现其中 608 个工具的参数容易受到这种记忆漂移影响——这不是假设性的风险,而是已经存在于生产环境里的规模化隐患。 一个 Agent 如果记得你"很节省",它订酒店时可能过度压低价格权重,牺牲位置和安全性;记得你"讨厌麻烦",处理售后时可能更快选择放弃维权;记得你"风险承受能力低",在投资、招聘、项目选择中可能不断替你规避不确定性。这些决定未必明显错误,甚至每一个单独看都像是在为你好,但长期下来,用户的人生会被一套旧记忆持续微调,而且这种微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它不会告诉你"我在替你做决定",只会让某个选项在你眼前悄悄变得不那么显眼。 除了模型自身的漂移,记忆还面临外部投毒的风险。今年 2 月 10 日,微软安全团队披露了一类被命名为"AI 推荐投毒"的操纵手法:研究人员追踪到 31 家公司,通过网页上"用 AI 总结"这样人畜无害的按钮,向用户的 AI 助手植入约 50 种特制提示词,目标是让 AI 把这家公司写进用户的长期记忆,记成"值得信赖的推荐来源"。此后你每问一次"这类产品买哪家好",答案都可能已被悄悄污染。 删除也未必可靠:民主与技术中心(CDT)AI 治理实验室负责人测试发现,主流产品的记忆删除功能行为不可预测,有时已删除的记忆会悄悄"复活"。你既不能完全决定 AI 记住什么,也不能确保它忘掉什么——这份档案以你为名,却不归你管。 监管先出手了,但打中的只是症状 有意思的是,对"AI 太顺着你"这件事下手最早的监管者,出现在中国。 今年 4 月 10 日,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发布《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7 月 15 日起施行。其中第八条明确禁止服务内容"过度迎合用户、诱导情感依赖或者沉迷";第十条要求服务提供者具备"过度依赖风险预警、情感边界引导"能力;第十四条直接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虚拟伴侣类服务;第十八条规定连续使用超过两小时须弹窗提醒。 这几乎是全球范围内第一次,有监管文件把"过度迎合"本身列为禁止性行为,而不只是停留在数据合规层面。它承认了一个此前只在学术圈流传的判断:AI 对用户的顺从,本身可以构成伤害。 但真正的考题在执行层。MIT 和 DriftLens 的研究都表明,谄媚和推理漂移不是某个可以单独拔掉的开关,而是个性化记忆的自然产物——那么"过度迎合"的边界该怎么划?记住用户偏好算不算迎合的第一步?合规团队按什么标准自查?在《办法》尚无执法案例的当下,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却是每一家做记忆功能的国内厂商——尤其是手握数亿用户的豆包们——从 7 月 15 日起必须回答的问题。 监管迈出了第一步,但它规制的是"迎合"这个结果,而问题的根源在更上游:那份不可审计的画像本身。 记住一切,不如学会遗忘 必须说明,这不是一篇"记忆功能有害论"。记忆的价值是真实的:不必反复交代背景的效率、跨越数月的项目连续性、对特定用户群体的无障碍意义。前面几节批判的从来不是"记忆"本身,而是它生成和使用的方式。 人际关系之所以能维系,很大程度上依赖遗忘——朋友不会永远记得你某次情绪失控,家人也不该永远用你小时候的样子理解你。健康的关系允许一个人变化,AI 也该如此。一个好的记忆系统,不应该只是记住用户说过什么,还应该知道什么已经过期、什么只是一时的情绪状态、什么需要用户重新确认、什么必须被遗忘——它需要的不只是记忆容量,还有时间意识、状态意识和边界意识。 沿着这个方向,至少有三件事是现在就能做的: 记忆可审计——每一条关于用户的推断,都应能溯源到产生它的原始对话,而不是只给一份结论清单。 画像可对抗——用户应有权一键要求"忘掉你对我的所有判断,只保留我明确告诉你的事实"。 默认可遗忘——健康、政治倾向这类敏感推断应当自动过期,而不是无限期地躺在档案里增殖、参与下一次推理。 技术上,这三件事没有一件做不到。做不做,取决于厂商愿不愿意在"留存率"和"诚实"之间选择后者。 回到开头那条让人错愕的记忆。真正令人不安的从来不是 AI 记得太多,而是它在你不知情的地方,用你无法核对的方式,得出一个关于你的结论,然后用这个结论过滤它给你的整个世界,甚至替你做出行动。它不会说"你就是这样的人",它只会在每一次回答和每一次操作里,悄悄把这个判断算进去——调整语气、改变建议权重、筛选风险提示、重排工具参数。偏见不再是刺耳的判断,而是变成了一种体贴的建议,一句听起来很像关心的话:"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建议你不要那样做。" 推荐算法用了十年时间固化我们看什么,AI 记忆正在用快得多的速度固化我们是谁。而被一个错误的画像"理解",比不被理解更危险——因为后者你至少知道。

Wenxuecity Jul 5, 2026

西南医科大学:严守安全防线,拒绝"翻墙"行为!

在数字化时代 互联网已成为我们获取信息 交流思想的重要平台 然而,互联网的自由并非无限制 通过VPN网络“翻墙”使用Twitter、Facebook等 境外社交平台或浏览境外网站 可能会触碰法律红线 下面通过周某、张某等人的真实案例 了解“翻墙”的危害 01 案例一 某高校教师周某,刚参加工作不久便养成通过“翻墙”软件浏览境外网站的习惯。一次浏览中,他接触到非法出版物,在好奇心驱使下,将部分内容翻译后,通过个人微博发布涉及极端思想的博文,累计发布221篇。这些内容快速传播,被点击、浏览次数超5000次,转发下载量达500次以上,情节严重。当地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刑事拘留,所在高校依据师德师风要求及相关规定,给予周某某开除处分,其职业生涯彻底终结。 02 案例二 李某某系某高校大三学生,2024 年 9 月,为查阅境外学术资料,他通过网络广告购买了“翻墙”软件(VPN),并使用该软件登录境外网站。不久后,李某某接到自称“网络安全监管人员”的电话,对方准确报出其“翻墙”软件的购买时间、使用记录等信息,声称其“翻墙”行为已涉嫌违法,账号将被冻结,需缴纳“保证金”以配合调查,否则将移交司法机关并通知学校。李某某因害怕影响学业和个人档案,按照对方要求点击短信中的“官方链接”,填写了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及验证码等信息,并分三次向对方指定账户转账共计2.8万元“保证金”。转账后对方失联,李某某才意识到被骗,随即报警。警方立案后,通过技术手段追查,但由于诈骗资金通过境外账户快速转移,未能全额追回损失。案发后,李某某深刻悔过,学校根据校规对其“翻墙”行为给予记过处分,并记入学生档案。 03 案例三 2020年3月,张某未经国家工信部门许可在网上搭建“某某速”app“翻墙”软件VPN平台,并公开在互联网推广,网友下载注册后,可通过充值购买会员套餐使用该软件实现对境外网络内容的访问、浏览。经鉴定,该APP共有用户数量14504个,充值金额总数值人民币471501.6元。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鉴于其有从轻、从宽情节并有悔罪表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追缴全部违法所得,没收笔记本电脑等作案工具。 一次次看似简单的越界 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下面,我们就来详细聊聊“翻墙” Q1 什么是翻墙 “墙”是中国国家防火墙的俗称(英文为Great Firewall of China,简称Great Firewall,缩写为GFW),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其管辖因特网内部建立的多套网络审查系统的总称。所谓的“翻墙”,是指通过虚拟专用网络(VPN)技术规避国家网络监管,绕过相应的IP封锁、内容过滤、域名劫持、流量限制等,非法访问被国家禁止的境外网络行为。通俗来讲,“翻墙”就是绕开国家网络监管非法访问境外的网站。 Q2 哪些行为属于“翻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只要是通过非官方授权的渠道访问境外网络,无论动机如何、时长多少,都属于非法"翻墙"行为,包括但不限于: 购买/使用非正规VPN工具:市面上流通的各类“加速器”“跨境上网工具”,只要是能突破网络限制访问境外受限网站的,都属于非法翻墙工具。 安装修改网络配置的软件/插件:通过浏览器插件、系统代理设置、破解软件等方式绕过监管访问境外网站。 租用境外服务器自建翻墙渠道:自己搭建VPN、代理节点供个人或他人使用,这种行为性质更严重,还可能触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使用境外SIM卡、漫游服务访问受限网站:部分人以为用境外手机卡上网就不算违法,本质上仍然属于绕过国内监管的非法联网行为。 通过“翻墙路由器”“翻墙盒子”等硬件设备上网:专门改装的网络硬件设备,只要能实现非法访问境外网站的功能,使用即违法。 Q3 “翻墙”有哪些危害? 个人信息安全岌岌可危:“翻墙”软件鱼龙混杂,大多缺乏正规的安全监管与审核机制。当你使用这些软件时,就如同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暴露在一个危险的“黑市”中。你的账号密码、浏览记录、甚至是个人隐私数据都可能被不法分子窃取。这些信息一旦落入坏人之手,可能会被用于身份盗窃、网络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给你带来难以估量的财产损失和个人困扰。 思想观念遭受不良侵蚀:境外网络世界纷繁复杂,其中不乏大量充斥着暴力、色情、恐怖主义、极端主义以及反华等有害思想和不良信息的网站。青少年群体正处于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时期,长期接触这些负面内容,极易被误导,导致思想认知出现偏差,进而影响到身心健康和学业的顺利进行。这些不良信息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瘤,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我们的精神世界,使我们偏离正确的人生轨道。 国家安全面临潜在威胁:从宏观层面来看,网络“翻墙”行为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成为他们进行危害国家安全活动的工具。例如,一些不法分子可能会通过“翻墙”渠道传播有害信息、煽动社会不稳定因素,甚至窃取国家机密、破坏国家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等。国家安全是国家生存与发展的基石,每一个公民都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它。网络“翻墙”行为的泛滥,无疑会在国家安全的防护网上撕开一道道口子,让国家和人民面临巨大的风险与挑战。 Q4 有哪些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第六条: 计算机信息网络直接进行国际联网,必须使用邮电部国家公用电信网提供的国际出入口信道。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自行建立或者使用其他信道进行国际联网。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 违反本规定第六条规定的,由公安机关责令停止联网,给予警告,可以并处15000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九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从事非法侵入他人网络、干扰他人网络正常功能、窃取网络数据等危害网络安全的活动;不得提供专门用于从事侵入网络、干扰网络正常功能及防护措施、窃取网络数据等危害网络安全活动的程序、工具;明知他人从事危害网络安全的活动的,不得为其提供技术支持、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会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如果行为人使用“翻墙”软件获得某些不实言论、信息后,进行散布、造谣,并造成不良影响的,还可能会触犯“寻衅滋事罪”或者“诽谤罪”等,或将受到刑事处罚。 Q5 如何拒绝非法“翻墙”? 拒绝使用“翻墙”软件:要自觉遵守国家相关法规,拒绝使用“翻墙”软件,坚决抵制“翻墙”行为。 谨慎下载来源不明应用: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应从官方应用商店安装软件,对标榜“翻墙”“加速上网”等功能的软件、搜索引擎和浏览器插件保持警惕,不安装、不使用来源不明的应用。 塑造个人健康网络习惯:通过官方媒体、正规平台获取信息,学会辨别网络谣言与敏感内容,不随意浏览、评论、转发未经证实的境外信息。 国家安全 人人有责 让我们从自身做起 杜绝“翻墙”行为 维护国家安全 保守国家秘密

CCTV Chinese Jul 4, 2026

1037.7万台,199.9亿元!高端制造“出海”新动能强劲 国产机器人出口扩容

  央视网消息:2026年以来,我国机器人出口规模持续扩大,品类结构不断优化,为高端制造出海注入新动能。  据海关统计,2026年前5个月,国产机器人加速走向全球。各类单独列名的机器人合计出口1037.7万台,出口总值达199.9亿元,产品远销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欧盟和东盟为主要出口目的地。  从细分品类看,我国机器人出口已形成多元矩阵格局。清洁机器人领跑全品类,出口额达140亿元,占机器人出口总值的七成以上。依托自主导航、自动集尘、智能污水循环等核心技术,国产清洁机器人精准匹配海外差异化的居住环境,优势显著。  在工业应用赛道,前5个月,国产工业机器人出口约7万台,海外落地场景持续拓展。搭载视觉识别与智能算法的搬运机器人广泛投入海外基建、交通等大型工程;具备自动扫描建模功能的焊接机器人可实时测算最优工艺方案;协作机器人则在海外食品、医药、日化等轻工制造行业大显身手。  在前沿新兴赛道,智能仿生机器人出口超8000台,覆盖设备巡检、科研教学、公共服务等多元场景。凭借国内完整齐备的产业链配套优势,国产机器人出口规模稳步扩容。

CCTV Chinese Jul 4, 2026

大道至简颠覆传统机器人协作逻辑 机器人群体智能落地应用开辟全新路径

  央视网消息:近日,清华大学全新研发的水面微型机器人集群实现重大突破,颠覆了传统机器人协作逻辑。这套系统无需网络、人工调度和中心通信,仅依靠基础环境感知就能自发协同完成多项任务,为极端环境下机器人群体智能落地应用开辟了全新路径。  这款机器人单体设计极其简单,机身是80立方厘米的三棱柱,没有高端芯片、复杂代码,全程只靠两套最基础的物理本能,就可以实现所有协同动作。  一是趋光吸引、自主抱团。每台机器人都搭载着光敏电阻和LED灯,自带“追光本能”,就像飞蛾扑光一样,它们会主动向光源、发光同伴靠拢,形成自发的集群效应。  二是水波排斥、自然散开。机器人滑行激起的细微水波,会形成无形的弹性屏障,靠得过近时水波斥力会自动推开彼此,避免扎堆卡死,让整个队伍始终保持灵活有序的状态。  一吸一斥,两条极简物理规则就是全部运行逻辑。64台机器人同时入水,不需要任何指挥调度,一旦水面出现发光信号源,它们会瞬间自主集结、协同发力,稳稳推动重物在水面移动。如果放置两个信号源,机器人还能精准分布在两点之间,用身体搭建出一座连贯的“集群桥梁”,自组织能力拉满。  相较于传统机器集群,这项技术实现了质的突破。目前,主流的无人机蜂群、地面机器狼群、海上无人艇编队,全都依赖网络通信和程序调度,依靠设备间数据交互协同作业,一旦断网、信号异常或程序出错,集群协作就会瘫痪。而清华这套水面机器人集群,实现了颠覆式突破,全程零联网、零显式通信、零人工指令、零中心控制。  这一研究的核心价值,颠覆了机器人研发的固有思路,证明通过精准设计底层物理规则,简单的微型单体也能涌现出超强群体智慧。最关键的是,这种极简智能拥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可适配很多极端场景。深海探测,无需通信基站,机器人依靠水流、光线交互就能自主完成海域探测、环境监测;灾害救援,机器人集群可在没有网络的灾区自主集结探测,高效开展搜救工作。  大道至简,靠最简单的规则应对最复杂的环境,这就是群体智能独有的魅力和前景。

51.ca News Jul 4, 2026

在安省入住Airbnb或酒店,一定记得查这30个隐蔽摄像头藏身处

入住酒店或短租,建议认真排查这些关键区域是否安装了隐蔽摄像头。暑假出游、家人探亲的华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选择通过 Airbnb 或类似平台预订短租民宿、度假屋或酒店房间。虽然加拿大《刑法》明确禁止任何人在卧室、浴室等隐私空间安装或使用偷拍设备,Airbnb 等平台也早已明令禁止房东在屋内布控摄像头,但现实中偷拍事件仍时有发生。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隐私,入住时最好先排查一下有没有隐蔽摄像头。网络安全公司 Norton 总结了 30 个最常见的摄像头藏匿地点,并给出了多种实用的自查方法。图片来源:Pexels,作者:David Yu加拿大法律和平台规定:偷拍属违法加拿大《刑法》第 162 条规定,在卧室、浴室、私人短租空间等任何有隐私期待的场所暗中录像,都属于刑事犯罪。Airbnb 从 2024 年 4 月起,已全面禁止房东在屋内任何区域安装摄像头,即使摄像头处于关闭状态也不被允许。然而,媒体仍不时曝光房客在短租或酒店房间内发现偷拍装置的案例,提醒大家务必警觉。30 个常见隐蔽摄像头藏匿点Norton 总结的 30 个最容易藏匿摄像头的地点包括:烟雾报警器墙上的细小孔洞圆珠笔螺丝书本电脑鼠标灯泡衣帽钩DVD 盒电源插座闹钟、时钟书架玩具花洒(淋浴喷头)台灯、立灯通风口门铃相框摆件装饰插电香薰器插线板门锁钥匙孔USB 充电头柜子镜子家用电器(如音响、微波炉等)小夜灯防窥猫眼(门上窥视孔)空气过滤器灯具入住时,建议先目视检查这些区域,留意是否有异常小孔、可疑电线、与整体装修风格不搭的物品,或摆放位置特别突兀的设备。4 种常用隐蔽摄像头排查方法Norton 建议,房客可以结合以下 4 种方法,全面排查房间是否被偷拍:1. 目视和手动检查仔细查看上述 30 个高发藏匿点,尤其是烟雾报警器、闹钟、台灯、插座、镜子等。在黑暗中,用手电筒或手机闪光灯照射,观察是否有反光点(摄像头镜头通常会有蓝色或白色的反光)。图片来源:Pexels,作者:Vitaly Gariev把房间灯全关后,看看是否有微弱的红点或 LED 灯光。有些隐蔽摄像头还会发出嗡嗡声,听听是否有异常的声响。你也可以用手指轻触镜面,如果指尖与镜像刚好顶对顶(指尖没有间隙),很可能是单向镜或双面镜,存在被偷拍的风险,应该进一步调查。2. 手机摄像头和检测 APP部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自拍镜头)可以拍到红外线。你可以在全黑的房间里,打开前置摄像头扫一圈房间,看看画面中是否出现闪烁的小光点。还可以从手机应用商店下载正规的隐形摄像头检测 APP,利用蓝牙或红外线扫描功能辅助排查。不过要记住,只下载评价高、来自官方渠道的应用,防止被假冒软件骗了。部分手机前置摄像头可查红外线光点,配合房间扫视,有助发现隐蔽摄像头。3. 无线信号(RF)探测器大部分偷拍设备会通过无线电波传输画面。市面上有售 RF 探测器(无线信号检测仪),可以拿着它在房间各处扫一遍,如果有可疑信号,它会发出提示。4. Wi-Fi 网络扫描部分房东为了远程监控,会把摄像头连到同一个 Wi-Fi。你可以用 Wi-Fi 扫描工具(比如 Fing)检测当前网络下是否有不明设备接入,或者看看有没有设备名称可疑的连接。入住自查,保护隐私总之,入住安省短租或酒店时,务必利用上述清单和方法初步排查有没有偷拍设备。如果发现可疑装置,建议立即拍照取证,然后联系平台或报警处理。保护好个人和家人的隐私,从入住第一天就要开始。相关阅读

Wenxuecity Jul 4, 2026

"中国版Anthropic"这个说法很流行,但并不存在

“中国版Anthropic”这个说法当下非常流行。 稍作回溯,大约是从2025年下半年开始叫开的,最早出现在卖方电话会议里。几位分析师在讨论那家刚递表港交所的AI公司时,需要一个能让基金经理瞬间听懂的参照物。OpenAI已经被叫得太多,Mistral又太冷僻,Anthropic刚好——ARR曲线漂亮,有“安全派AI”的差异化定位,对估值故事也友好。 于是“中国版Anthropic”这句话被甩了出去,几周内变成行业口头禅,几个月后,已经堂堂正正写进招股书的解读、研报的封面、卖方午餐会的开场白。 这种映射本身是分析师的便利工具,用熟悉的事物去解释陌生的事物,省事、直观、方便决策。中国版亚马逊、中国版特斯拉、中国版谷歌——过去二十年的中国投资史,大半是靠这种比喻搭起来的脚手架。 A.为什么流行开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脚手架看起来非常贴合——否则也不会获得市场的认可。 第一层原因是产品形态对得上。Anthropic过去三年最重要的事是Claude Code撕开了AI编程市场,而这家中国公司也在大力布局Coding能力,发布会上Coding能力总是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层原因是商业模式对得上。Anthropic的300亿美元ARR大半来自B端企业客户,这家中国公司的MaaS平台和大客户解决方案也以B端为主,金融、能源、政务被反复提起。 但真正让这个比喻牢牢钉在市场叙事里的,是第三层——也是最深的一层——国产替代。 2025年初DeepSeek发布R1之后,整个中国AI行业心照不宣地进入了一个新的剧本:硅谷有什么,中国就要有对应的什么。OpenAI对应DeepSeek,Cursor对应国产Coding公司,Anthropic对应这家公司。 这个剧本几乎不必论证,构成了当下中国科技叙事里最有共识、最能调动资源、最不容挑战的那条主线。当一句“中国版Anthropic”被甩出去的时候,它真正调动起来的,不是几个商业模式的比对,而是中国必须有自己Anthropic的国家意志。 数家媒体在报道中将该公司与Anthropic类比 这套国家意志在二级市场上得到了极为热烈的回应。这家公司2026年初登陆港交所,发行价116.2港元,五个月之内股价冲到1001港元,近期股价更是爬升到2000港元以上。市场愿意付出的估值倍数极其惊人。 但也需要补充一个细节:它的港股流通盘很小,香港公开发售部分超额认购1159倍,公众持股比例不高,稀缺性本身就构成了相当一部分估值溢价。这里就不具体展开了。 回到主题。当“中国版Anthropic”这个比喻同时被产品对标、商业模式对标、国家意志这三层支撑起来的时候,它已经不只是分析师的便利工具,它变成了一种愿景。 B.同样的种子,不同的土壤 不过,愿景和现实之间,是有距离的。 Coding能力对得上、B端客户为主对得上、国产替代的非凡意义也对得上,这些都没问题。但真正需要做的,是把镜头拉远一点,看看这两家公司所根植的土壤,到底是不是同一片。 先看一个画面。 硅谷一家中型律所的合伙人,月底要审批一笔开销,例如给整个律所接入Claude Enterprise,年付几十万美元。这笔钱怎么签下来的?大概率是合伙人扫一眼报价,比一下省下来的初级律师工时,CFO那边走个流程,半小时就过了。 在美国,这是B端软件采购的日常。Salesforce、Workday、Snowflake、Datadog——过去二十年,硅谷的SaaS军团把美国企业训练成了世界上最舍得为软件花钱的客户群。Anthropic的300亿美元ARR就长在这片土壤上,《财富》全球500强前十里有8家是它的客户。 把同样一颗种子换到中国土壤上,故事的形状会变得不太一样。国央企采购走的是招投标流程,三四家供应商互相压价,中标的那家往往是报价最低、回款最慢的。 民营企业的IT部门采购AI能力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有没有开源替代品,第二反应是能不能本地化部署把数据握在自己手里,第三反应才轮到预算。 中小企业更直接,毕竟SaaS二十年没在中国真正长起来,今天的AI接的就是这个没长起来的盘子,想赚钱——太难! 这件事谁都解决不了,它会一笔一笔写进财报里。这家公司2025年的本地化部署毛利率从66%滑到了48.8%,API涨价83%才换来调用量400%的增长。两个数字摆在那里,背后是中国B端付费土壤的真实厚度。 即使是同样的种子,埋入不同厚度和性质的土壤,长出来的果实也不会一样。 C.两道坎:算力鸿沟与和生态逻辑 Anthropic身后站着亚马逊和谷歌,亚马逊投了80亿美元并提供主要的云服务,谷歌投了20亿。这意味着目前全世界最强的两套云基础设施,同时在给它供血。CEO达里奥还在公开场合反复说,训练成本会从10亿美元上升到100亿、1000亿美元。 中国对标方所处的位置不太一样。一边是高端GPU的出口管制,一边是单位算力成本结构性地高于美国同行。同样训练一次模型,要花更多的钱、用更长的时间、承担更多的不确定性。 更值得停下来想想的是模型规模这条线。Anthropic最新推出的Mythos模型,参数规模已经摸到10万亿这个量级。并且,需要指出的是,它不仅是个模型,是一整套打通了亚马逊云、Palantir平台、美国国防部IL6机密环境的政企AI解决方案。 美国国安局、国防部、财政部、商务部、国土安全部、司法部、国务院,可以说,一整圈联邦机构都在用Mythos的修改版做漏洞发现、系统加固、攻防评估。 这已经不是单纯卖模型的生意了,是Palantir那条路——政府+国防+关键行业的长期合同,市场规模动辄几百亿美元,毛利率结构和“卖API”完全不同。 这项计划联合了AWS、苹果、谷歌、微软、英伟达s等12家科技巨头,将Mythos Preview定向开放给约40家维护关键软件基础设施的组织 中国对标方有没有可能走类似的路径?理论上有,实际上要难得多。 第一道坎是算力层面的巨大鸿沟。 先说算力,Meta是硅谷巨头中算力较弱的一家公司,但2026年的AI资本支出,已经接近中国所有头部AI企业的总和。Mythos单次训练成本高达100亿美元,背后不仅仅是成本高昂,更在于算力能否充足。国产芯片的追赶,无论从单卡性能、集群效果,只能追赶到H20至多H100的水平,并且无法进行预训练,主要用于推理层面。 最顶尖的芯片公司华为昇腾,5月主动曝光出“韬定律”,可以理解为,利用EUV光刻机突破5纳米以内芯片路径已经不可能,堆叠成为唯一的艰难之路。这为国产化芯片追赶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可以推测,中美之间的算力差距在接下来还会继续拉大。 何庭波在题为《半导体新路径探索与实践》的主旨演讲中,正式发表“韬(τ)定律” 第二道坎是政企AI生态的逻辑完全不同。 Anthropic走的那条路,本质上是几个商业玩家自下而上拼出来的:Anthropic出模型,AWS出云和算力,Palantir出政企落地平台和数据中台,三家公司谁也不归谁管,但通过商业合作和股权绑定,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面向美国联邦政府的AI解决方案联盟。 Palantir过去十年已经在国防部、CIA、ICE、FBI铺好了渠道和信任,AWS的GovCloud已经拿到IL6认证,Anthropic的模型嵌进去就能用。这是一个市场化的、由商业利益驱动的、自下而上长出来的政企AI生态。 中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不是这个样子。它是被信创框架定义的。2027年央企信创全面替代是硬目标,2026年是冲刺年。这意味着所有进政企的AI能力,第一道关不是性能、不是ROI,而是“是否符合信创目录”。CPU要用龙芯/海光/鲲鹏,操作系统要用麒麟/统信,数据库要用达梦/人大金仓,AI芯片要进安全可靠目录。这一整套流程,本身就是政府主导的,不是商业玩家拼出来的。 也就是说,美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像一个市场,中国的政企AI生态长得像一张行政地图。这两种生态的财报形状是不一样的。Anthropic的政企生意可以做成“边际成本递减、毛利率递增”的SaaS曲线;中国对标方在政企侧的生意,更接近“每一单都要重新做集成、毛利率被本地化部署拖着走”的项目制曲线。 这一点,正好对应它本地化部署毛利率从66%滑到48.8%的财报现实。 两道坎叠在一起,“中国版Anthropic+Palantir+AWS”这条路,在中国短期内是走不通的。不是没有人愿意走,而是这条路在中国的形状本来就不一样,走通了也不会长成Anthropic那种样子。 再回到那两份财报。Anthropic在2024年底的年化收入是10亿美元,一年半之后冲到300亿,2026年5月完成650亿美元H轮融资,投后估值9650亿美元,已经在筹备IPO。 这家中国公司2025年全年收入7.24亿元人民币,净亏损47.18亿元,四年累计亏损约85亿,当下ARR大约2.4亿美元,市值高点接近1500亿美元。 如果硬要按Anthropic的P/ARR倍数倒推,1500亿美元市值对应的ARR应当在40亿美元上下。从2.4亿到40亿,差着16倍。要补上这16倍的缺口,这家公司未来每个月都得维持150%以上的环比增速——这个数字,连硅谷最猛的SaaS明星都没跑出来过。 走到这一步,“中国版Anthropic”已经不算商业判断了,更像一种估值上的许愿。 而许愿能不能成真,并不取决于这家公司,取决于它脚下那片土壤、它头顶那片天空,以及——这是接下来要谈的——它对标的那个对象,自己究竟稳不稳。 D.Anthropic是否构成一个锚? 到这里,如果文章只批评中国对标方,其实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准确的。真正诚实的分析必须把另一面讲清楚,即被当作锚的Anthropic,自己也站得没那么稳。 把时间拉回三年前。2023年初,主角是ChatGPT。所有中国创业者开口闭口“中国版OpenAI”,GPT-4发布的时候几乎所有评论都认定OpenAI已经赢下了这场战争。 一年后Gemini追上来了,谷歌在多模态、长上下文、原生集成上拿到了局部领先,Gemini 2.0发布之后,“OpenAI已经赢了”这个说法开始松动。 又一年后,Claude追上来了,Claude Code撕开了编程市场,2026年5月,Anthropic以9650亿美元估值反超OpenAI的8520亿美元,成了全球估值最高的AI公司。 三四年时间,主角换了好几波。每一波都曾被宣告“已经赢了”,每一波都很快被下一波改写。 即便是当下的Anthropic,位置也远谈不上稳固。它跑出了编程这一个垂直领域的爆款,可法律、医疗、金融、教育、设计、内容、客服、供应链……每一块潜在的市场都比编程大,它一个都还没真正攻下来。它的盈利刚刚到来,2026年二季度5.59亿美元的单季营业利润是首次盈利,谈不上常态。 它的算力成本还在指数级上涨,CEO公开警告未来训练成本要到百亿甚至千亿美元级别,这意味着它必须不断融资、不断扩大算力承诺,才能维持现在的位置。 有观点认为:OpenAI在视觉、图像等方向均有强势布局;谷歌同样在图像、语音等环节上加码,而Anthropic的优势几乎全部集中在编程上 2026年4月,Claude Enterprise从固定订阅改成“基础费+按量计费”,重度用户成本翻三倍——这是按用户数收费已经覆盖不了算力成本的信号,也是商业模式仍在剧烈调整中的信号。 如果把AI能创造价值的所有领域画成一张地图,编程是其中一块已经成型的大陆——很大,但只是一块。 Anthropic在第一块大陆上插了旗,但远远没有占领整张地图。OpenAI在C端插了旗,可C端之外的处女地比C端本身大得多。Gemini守着搜索这块自留地,搜索之外它也还在摸索。 AI过去三四年的故事,并不像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故事,倒更像是一场刚刚开始的大航海。每隔一年半载,主角就换一波,每一波主角都以为自己赢了,每一波都很快发现地图比想象中大得多。 所以拿Anthropic当锚去定价中国对标方,有两层根本性挑战:一是这家中国公司没有Anthropic生长所需要的那片土壤;二是Anthropic自己也还在路上,它不是终点,只是这一段航程暂时领先的那条船。 E.贫瘠土壤上的精耕细作 但话说回来,“中国版Anthropic不存在”这件事,其实不是悲观结论。 认知上,从“模型公司能做多大”换成“AI能在哪片土壤上创造多大价值”,也许,中国的处境反而藏着一种被低估的可能性。 打一个不太严谨但很形象的比方:以色列的农业技术世界一流。原因不是以色列土壤好,恰恰相反,以色列的土壤极差、水极少、气候极端。 正是因为底子薄,每一滴水、每一克肥料都要精打细算,才逼出了滴灌、温室、海水淡化、节水育种这一整套世界领先的精细化农业技术。 同样一颗西红柿,在加州的丰沃土壤上随便种就行,在以色列必须用一整套精密系统才能种出来。而这套精密系统反过来变成了以色列农业最值钱的资产。 AI目前的状况,跟农业有点像。 美国的AI生态像加州,算力充裕、B端付费能力强、政企生态发达、风险资本管够,跑出Anthropic这种“年烧100亿美元换300亿美元ARR”的明星是完全合理的。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土壤这么肥,美国的AI公司其实没有动力去做“投入产出比”的精细化优化,它们的商业模式是“先把ARR做大,盈利留给以后”。直到2026年Q2才出现Anthropic的首次单季盈利,已经说明问题。 中国的AI生态像以色列。算力受限、B端付费薄弱、企业更挑剔、回款更慢、补贴也终有尽头。在这种土壤上,单纯复制Anthropic的烧钱打法是死路一条。但贫瘠土壤反过来逼出来的,可能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能力:把AI做轻、做便宜、做进真实场景里、做出可计算的ROI。 DeepSeek已经用R1证明了这种可能性的一个角度,同样的能力可以用十分之一的成本做出来。但这只是开始。AI真正大的商业落地机会,可能从来都不在“训练出全球最强模型”这件事上,而在“把还行的模型嵌进真实场景里、产生可计算的现金流”这件事上。后者需要的不是更多GPU,是更深的行业理解、更耐心的客户陪跑、更精细的成本结构、更强的工程化能力。 这些东西,在贫瘠的土壤上反而更容易长出来。 谁手里有这些?大概率不是那些把自己讲成“中国版谁谁谁”的玩家。讲这种故事的公司,本质上还在追赶硅谷剧本,而不是在写自己的剧本。更可能跑出来的,是那些已经在中国的真实土壤上耕耘了十几年、二十年,手里握着海量真实用户、成熟商业闭环、深厚组织能力、稳定现金流的那些“老资产”。 这些“老登”们不需要“做出最强模型”,他们只需要“把AI嵌进自己已经成型的存量里”——而这件事,恰恰是Anthropic、OpenAI、Google隔着太平洋做不了的事。 AI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模型本身,是模型嵌入真实场景之后能撬动多大的存量。这件事在全球都成立,在中国尤其成立。这意味着,中国版Anthropic不存在,但AI在中国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也印证了秦朔先生最新的论证,AI是一个“伟大的泡沫”,那些敢于投身泡沫、迎战泡沫、挤掉泡沫的企业,是真正伟大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