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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加拿大中文媒体的重要新闻报道。

Wenxuecity Jun 11, 2026

没文化还要玩剧本,被封杀一个都不值得同情

记得去年刚过完年后,“嘎子谢孟伟就出事了。 因为身穿警服开直播,谢孟伟被警方通报,行政拘留7天。 一般情况下,明星网红有蓝底白字的通报,基本上宣布公众生涯已经玩完了。 没成想,随着天气变暖,嘎子哥又靠几段直播切片爆火全网。 “我chovy,你们都干嘛了!” “你们拿东西,给我拿好的啊!” 几条视频,全网又刮起了一阵造梗大赛。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嘎子几年前的直播。 而直播之所以如此抽象,除了嘎子的个人气质之外,因为整场直播都是剧本—— 是的,直播都有剧本。 直播中,嘎子哥的家人被对方绑架,而嘎子在仇人的超市,为了报复仇人,他索性就开直播贱卖柜台物品。 你每买的一件商品,都是对嘎子仇人的沉重打击。 瞅瞅,这情绪玩的多6。 短视频时代,流量至上,网红为了获取流量无所不用其极。 其中,属“编剧本自导自演”最为泛滥。 为了炒作,为了塑造人设,他们常常偷偷编写好剧本,在镜头面前上演自导自演的把戏,好让屏幕前的看客们能有代入感,产生共情。 当然,如果仅限娱乐还好,但是影响太大了,甚至占用社会资源了,那就完了。 下面,得哥就盘点五位为了红,自导自演翻车的网红。 最后的下场全部都是封禁,有的甚至被刑事拘留,一个都不值得同情。 一、猫一杯 猫一杯应该是给网友们打开“玩剧本”认知的启蒙老师。 她曾经是短视频平台的顶级正能量博主,巅峰时期全网粉丝4000万+,结果就因为一条视频走到了绝路。 2024年,猫一杯发布了一条视频。 她说自己在巴黎的街头,捡到了中国小学生“秦朗”的寒假作业,希望能够找到对方。 在巴黎还能找到老乡的作业? 因为巧合的离奇程度,此视频迅速爆火,全网都在寻找这位名叫“秦朗”的小学生。 最火的时候,光是一条话题就达到了20亿播放。 而猫一杯本人也在短短十天之内暴涨粉丝300万+,流量吃到满嘴流油。 然而很快就有网友发现,猫一杯口中的小学根本没有“秦朗”这个人,更别提巴黎的出镜记录。 然而面对网友的质疑,猫一杯倒是头铁。 她发布视频回应,反复确认自己已经联系到了该学生,作业也归还给了学生母亲,搞得好像真事儿一样。 争执越来越大,结果到了4月12日,杭州警方的一纸通报彻底打碎了猫一杯的流量梦: 所有的事情都是摆拍! 作业是网购的,剧本是编的,聊天记录是自己回自己的。 最终猫一杯被处以行政拘留7日、罚款5万元的个人处罚,连带所属公司也被罚20万元,全平台账号永久封禁。 本来好好的千万级大网红,最后,却落得个连账号都没了的惨淡下场。 二、二驴 猫一杯让人知道了“剧本”的存在,而二驴就是告诉所有人—— 当网红没文化还要玩剧本时,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二驴,某手平台的顶流网红。 那个平台的调性大家都知道,而二驴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早期二驴靠搞笑段子发家,后来转型,每天就是炫富、炒作、玩打架剧本,账号里都是一副古惑仔的架势。 而粉丝就爱看这一口。 2023年8月16日,二驴精心策划了一场戏。 他到青岛户外直播,直播中,他与当地某女子发生口角,而后很快就围上来几位彪形大汉,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随后,两名黑衣男子突然闯入镜头,强行架住二驴,套上黑头套,把他硬生生押上面包车。 接着镜头一切,二驴被黑衣人绑在小树林,拳脚相向、语言威胁,甚至还要活埋二驴。 而蹊跷的是—— 整场事件,直播的手机竟然旁若无人,明晃晃记录着一切。 这一弄,直播间流量爆炸。 峰值人数超过10万,光是切片视频全网播放量就突破8亿,热搜霸榜三日。 当日二驴仅礼物和带货收入就超200万元。 然而,随着大量不明真相的粉丝拨通报警电话,警方很快投入工作,真相短短两天后就公布全网—— 整场绑架都是自导自演! 为了挣钱,连治安都敢亵渎? 粉丝们从担忧转向愤怒,吃瓜网友们更是义愤填膺。 最终,二驴被处以行政拘留及罚款,快手主账号被无限期封禁,全平台关联账号集体封杀,所有品牌合作全部解约。 到现在虽然还想卷土重来,但根本没有任何复活可能了。 三、水泥妹张方方 前两位都是玩剧本的知名人物,但要说靠剧本撑起一个账号的。 水泥妹说第二,没人说第一。 水泥妹的巅峰时期大约是9年前,那时自媒体刚刚兴起,经济上行,人心还不如就今天这般浮躁。 那几年,人们关注的是草根逆袭,是善人善举,是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而水泥妹的出现,刚好踩中了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心情。 她的剧本简直是为了网友精准打造的—— 28岁农村宝妈,丈夫重病卧床,2个孩子嗷嗷待哺。 而她的青春还未褪去,就扛起了生活的重任,每天抗运50多吨水泥,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却没有半点怨言。 一位女性通过扛水泥撑起自己的残破人生,多励志。 水泥妹巅峰时期,全网的粉丝大概327万左右,单条视频点赞189万。 那可是2017年,每一个粉丝,每一个点赞都是实打实的支持。 据爆料,她在2017年-2018年间,光是账号收入就高达500万左右,剧本成效高的吓人。 后来,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粉丝们也发现了蹊跷—— 她白湛的皮肤,精致的妆容与消瘦的身形,怎么着也与日均50吨的体力活匹配不上。 2018年11月,随着新华社的官方点名辟谣,彻底击碎了她的励志人设。 而真相令人作呕—— 她家里不仅不穷,创建账号之前,原本就是富裕人家,老家里很早就有四间商品房。 而丈夫只有肺尘病愣说成了肺癌,所谓的扛水泥,就是纯搭建的拍摄场地。 前脚刚扛水泥拍完,后脚就开着豪车潇洒而去。 原来小丑就是网友自己。 事件爆发,全网哗然,曾经的同情和敬佩瞬间变成愤怒,主流媒体纷纷下场指责。 而面对全网抨击,水泥妹更是胡搅蛮缠,说网友的钱都是自愿打赏自己的,不会退还。 最终,水泥妹的账号被全网封禁,收入被国家收回,曾经的励志偶像,如今又成了招摇撞骗的反面例子。 互联网里还有多少信任? 四、为爱冲锋的勇士 要说这位,应该是最聪明,也是近年来影响力最大的炒作事件。 近年来,随着性别议题进入中文互联网,再加上某脱口秀演员的推波助澜,男女话题的热度越来越大。 而“为爱冲锋的勇士”可以说是为其量身打造的剧本。 2022年,一段视频火爆全网—— 视频男主为了见异地恋女友,从青岛骑共享单车,三天三夜奔波358公里,一路狂奔到了山东某职业学院。 跑到了后才发现,他平日里捧在手心,工资刚到账就打给对方的领证妻子,背地里早就倒在了别人怀里。 而男主到达学院后,先是在众目睽睽下情绪激动翻墙,而后被学校保安追赶,再加上还有学生阻拦,上演了一出1v5的激烈对抗。 纯情男子为了渣女连骑3天自行车,在学校1v5,只求对方一个答复。 瞧瞧,这剧本多狗血,多戏剧,完美踩到了每一个网友的心坎上。 而事后,当事人女主“为了钱才结婚”“与多名男同学有关系”的回应,更是把这件事推向了高潮。 彼时,“为爱冲锋的勇士”光是一条话题的阅读量就高达30亿,别说全网热议,甚至衍生了不少周边产品,直接发展到了亚文化阶段。 然而蹊跷的是,网友们这边还在同情和好奇呢,那边,男主就已经悄悄打开了直播间开始带货。 不是,你老婆的事儿还没解决,怎么有心情带货的? 而事实的真相是,所有的事件都是剧本炒作。 男主并没有骑车而是坐车去的,也没有什么挣钱供女方读书; 而女方也没有出轨,所有的一切都是剧本炒作.... 在警方、校方的先后辟谣后,该男子的爆火梦也瞬间崩塌,方才还几万的直播间顷刻间没人,而支持他的网友,也转换成了唾骂。 五、抱抱盲兔 再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事,连明星都骗了,情节非常恶劣。 “宝宝盲兔”24岁,女性,是一个真实的后天盲人。 平常里,她的视频账号都是一些盲人日常,呼吁大家关爱盲人世界,而2026年5月9日这一天,她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她正常走在盲道上,结果被骑电动车的路人撞倒。 对方不仅没有表达半点歉意,甚至回过头嘲讽她,而她只能在原地戚戚哀哀,自说自话: “我走的是盲道啊.....” 这一条视频瞬间火爆全网,女主的遭遇激起了无数网友的同情心。 话题#盲人女孩盲道被撞#直接突破15亿阅读,甚至歌手薛之谦都在自己的演唱会上专门回应了此事,呼吁自己的粉丝们以后要多多照顾盲人。 而“抱抱盲兔”在此之后,又更新了一系列视频,记录了自己在被撞到后的日常等等。 热度越来越高,短短几天内她粉丝暴涨了25万,直播间更是人头涌动,网传单场销售额就超过30万,佣金可想而知。 然而很多网友回过头再看视频,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台词生硬,走位直接,很多镜头都非常刻意。 更蹊跷的是,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警方为了保护人民权益,主动联系她,希望核实情况,处理肇事者。 她反倒是支支吾吾,希望警方不要核查。 哪有受害者不希望查明真相,伸张正义的? 2026年5月16日,首都警方官方回应,抱抱盲兔整个视频均为摆拍。 视频中的所有人物都是演员,刻意打造盲人被欺负的内容,博取网友同情,从而达到收割流量,直播带货的目的。 这应该是首位利用残疾人的身份恶意炒作的案例。 抱抱盲兔的行为不仅是诈骗,更是侮辱了整从残疾人群的集体形象。 因为影响极其恶劣,视频主人公以及所有参与者都被被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视频账号也被全网封禁! 最后 结合五位网红的翻车经历,不难发现都有几个共同点—— 针对粉丝情绪,专门打造剧本,精准收割情绪。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文化。 几个剧本看似成效颇高,却漏洞百出,稍微发酵一会儿就被发现问题,进而满盘皆输,落得个人凉了,账号也没了的结局。 事实证明,不管是明星、演员还是网红,创作者到最后拼的还是文化。 要不然,靠运气得到的流量,早晚会靠“实力”还回去! ——全文完。

Wenxuecity Jun 11, 2026

霍尊苦苦维持的体面,被陈露撕得稀碎

6月9日晚上,陈露在微博晒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开的,查询时段从1992年3月1日到2026年6月8日,结论就一行: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配文写的是"忍了几年不能发声,今天开始要澄清自己,只为一个清白"。 这条动态发出去没多久,五年前那锅看似已经凉透的旧账,又被端回了火上。 先捋一件很多人搞混的事。 无犯罪记录证明能证明什么? ? 它能铁证推翻的,是那句传了不知多少遍的——"陈露已经判刑坐牢了"。 这个传言一直在暗地里跑,尤其在霍尊2025年底复出、台下荧光海一片、粉丝抹眼泪喊他名字的时候,评论区总有人补一句"可那个女人不是在踩缝纫机吗"。 没这回事。 白纸黑字的证明摆在这儿,法院没有生效有罪判决,所以按公安部的记录规则,就是"无犯罪记录"。陈露晒它,靶心很明确:先把最粗的那层谣言掐死。 但反过来说,这张纸不能证明的,更多。 它不能证明陈露"没做过"。不能证明霍尊"撒谎"。更不能证明五年前那些群聊截图是编的,或者900万要价不存在。 因为我国法律的逻辑很简单:没判有罪≠这事儿没发生过≠道德层面没问题。 案件早在2022年12月就移送到了上海市徐汇区检察院,进入审查起诉阶段。 可它之后就卡住了——既不起诉,也不撤案,没有判决,也没有公开的终止侦查文书。 ?取保候审期满解除之后,它就这么悬着,一悬就是三年半。 一个刑事案子,悬在检察院门口不走,本身就是整件事最不舒服的地方。 对陈露来说,悬着意味着"犯罪嫌疑人"的标签摘不干净。 对霍尊来说,悬着反而意味着——那个"她被刑事立案了"的信息,足够支撑一套完整的受害者叙事。 而这恰恰是陈露这次出手真正想打的靶。 回看霍尊的复出路径,你会意识到它有多"精算"。 2021年8月14日退圈声明里,他说的是"口无遮拦、举止不当",向所有人道歉,退出演艺工作。 同月底他已经报了警。 9月警方立案,12月陈露被取保候审。 此后霍尊几乎不再正面提这个人名。 2023年底开始,他先去拉斯维加斯做了场小范围演出试水。 2024年回国跑剧场巡演,注册了个人工作室,悄悄把《山·木》巡演一站站做完。 福州、重庆、太原——票卖完了,上座率回来了,但他不开发布会,不接争议采访,不提陈露三个字。 到2025年11月16日南京江豚音乐节,他压轴登场,一袭素色长衫,连唱九首,《卷珠帘》前奏一响全场大合唱。结束后他发了一句:"夕阳下看见自己的身影,有时很远有时很近。感谢大家,感谢南京,天凉加衣,来年再聚。 " 你看这个姿态——不辩解,不控诉,只唱。温润如初,好像伤痕都在音乐里自行愈合了。 台下当然吃这套。 可这套之所以成立,底层逻辑一直是:大众默认了"她是敲诈犯→所以他是被毁掉的那个"。 陈露被立案、被取保这两个事实,成了霍尊复出最省力的道德垫背。 而他本人,从头到尾没有主动去散播"她坐牢了"的谣言,但也从来没有站出来说过"顺便澄清一下,她其实没判刑"。 沉默的好处是:谣言替你打工,你不用亲自动手。 陈露这次晒证明,本质上就是把这块垫背的砖抽走了一块。 砖抽走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她清白",而是——霍尊复出所依赖的那个简化版故事(坏人已伏法→天才被耽误→归来只谈音乐),开始经不起细看。 那些2021年曝光出来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一张无犯罪证明就自动消失。群聊截图里那些话,当年看的人都有眼睛。 冷暴力、地下恋爱的处理方式、"你配不上我的身份"——这些不管法律怎么定性,它们发生过就是发生过。 陈露这边呢,65万的实际收取、900万的谈判价、以曝光隐私为筹码的谈判方式,也同样是案卷里白纸黑字的东西。 两边都有泥。 而最该回答问题的不是陈露,也不是霍尊,是那个从2022年12月就接过案子的徐汇区检察院:三年半了,诉还是不诉? 撤还是不撤? 因为只要它继续悬着,这两个人的命运就继续被锁在同一个结里——一个没法彻底翻身,一个也没法真正干干净净地回来。 截至6月10日,霍尊方面对这张证明没有公开发声。 五年前他选择了报警,让法律替他走最后一步。 五年后,当前女友举着红章证明回来讨清白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跟当年退圈声明里那个"沉默的体面"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沉默保护的不再是名声,而是叙事。 ? 而叙事这东西,一旦被人把地基抠开一个角,往下看就不太好看——下面不全是音乐,还有很多年没清完的账。

Wenxuecity Jun 11, 2026

最美女星坏事干尽,三次入狱,鼓励丈夫肉体出轨

她24岁走上戛纳红毯,是光良《勇气》和梁静茹《第一次》MV里那个让全网记住的脸,滚石当年把她当"下一个孙燕姿"在推。 现在她49岁,腹部五道手术疤,每天吞二十多种药,坐在手机镜头前卖几十块的手工皂,赚每月15万新台币的靶向药钱。 中间隔着的三次吸毒被抓、442天牢饭、五个器官被切掉,和小15岁丈夫刚刚被判的四年十个月性侵刑期,全是真实发生的事。 2005年是萧淑慎离"天后"最近的一年。 《孤恋花》拿下金马奖最佳女配角提名,影视约、代言邀约排着队来,她跟着电影去了戛纳,身上的衣服都是品牌争着供的。 然后2006年12月,台北警方突击搜查她的住处,当场查获古柯碱和可卡因、K粉等违禁品。尿液和血液送检结果出来,她体内古柯碱代谢物超标六十多倍——这个数字的意思很简单:不是"沾了一下",是已经吸了一阵子了。 她被送进勒戒所强制戒治49天。 49天后她走出来,面对镜头笑说"终于为犯下的错误接受了惩罚"。 但仅仅过了115天,警方在监控一名药头的电话时发现对方频繁出入她重庆北路的住处,夜里上门抓人时,她坐在客厅里一脸恍神打游戏,暴瘦了十多公斤,现场的化妆台抽屉里还放着古柯碱残余和两个小电子秤。她当场承认了。 这一次不再是勒戒就能了事的。 2008年法院判她一年七个月有期徒刑,但给了缓刑四年——意思是只要你这四年内别再犯、别再验出阳性,就不用真的进去蹲。 结果她干了件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事:穿上反毒大使的马甲进校园做禁毒宣讲,台下握着麦克风劝学生"远离毒品",但缓刑期间的例行尿检连续几次呈阳性,复吸的证据一条一条递到法官桌上。 2011年,缓刑被正式撤销,她收监执行,三次涉毒累计羁押442天。 消息一出来,经纪公司解约,滚石那条线彻底断了,影视和音乐两条路同时关门。 一个手握金马提名的女艺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离开主流圈子后她的身体开始一件接一件地垮。 37岁体检发现子宫肌瘤,体积偏大且有家族病史考量,手术切除了子宫,永久失去自然受孕能力。 2020年常规体检又查出腹腔内一颗约8.5厘米的十二指肠肿瘤(十二指肠基质恶性肿瘤/十二指肠癌范畴),为了保命做了惠普尔手术,整整六个半小时,切掉了十二指肠、胰脏头部、胆囊、胆管和三分之一的胃——加上之前的子宫,正好是外界说的"五个器官/五处"。 2022年复查发现癌细胞转移到肝脏,她自己停了靶向药大概半年,肝肿瘤从1厘米长到了5厘米。2026年4月她又躺上手术台做了肝脏肿瘤切除手术,术后肚子上交错密布的疤痕比任何一份履历都更能说明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每天需要服用的药加起来二十多种,每月仅靶向药开销就高达15万新台币,直播带货卖手工皂、日用品,场均观看一万出头,转化不到1%,赚到的钱刚好够药费,有时候还得翻出以前剩下的旧包旧首饰去变现。 婚姻这条线也没好到哪去。2017年她41岁,和小15岁的梁轩安登记结婚,当时外界唱衰她回了一句"老娘有钱养爱情"。 梁轩安后来开了家小型演艺相关的公司,签了几名年轻女艺人和助理。 2023年,其中一名旗下女艺人报警,指控他在一次活动期间将她带入房内,掌掴、掐颈后实施强制性交。 法院审理中调取的数位对话记录显示,被害人在事后直接质问过他"那天你打我巴掌、掐我",他没否认,只是闪躲话题,还删了聊天记录。 2026年3月,士林地院一审依强制性交罪判梁轩安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他自己声明会上诉)。 萧淑慎在这件事上的公开表态是:夫妻早就没性生活了,"不让他碰,因为我讨厌他",不会阻拦他出去"解决需求",唯一条件是别被娱乐记者拍到让她更难堪。 她也说过多次提出离婚,但梁轩安以"还爱她"为由不签字。 她提前把北京和台北的房产、能动的资产通过遗嘱和过户方式做了切割——钱不给这个人留。 她最近一次被拍到直播时,中途停下来捂着肚子好一会儿,然后继续举着那块手工皂对着灯讲解起泡程度。

Wenxuecity Jun 11, 2026

2026世界杯开幕式女歌手天籁开唱,观众直呼撞脸日本女星

本届由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三国联合主办的中北美世界杯,于当地时间6月11日(北京时间12日)正式揭幕。开幕式在墨西哥城体育场举办,这里也承办了揭幕战墨西哥对阵南非的比赛。日本媒体报道称,亮相开幕式的一位女歌手,让不少日本观众直呼似曾相识,引发热烈讨论。 在开幕式仪式上,男高音歌手波切利(左)和歌手EJAE(右)登场 开幕式星光熠熠,享誉全球的盲人男高音歌唱家安德烈·波切利,以及韩裔美国创作歌手、音乐制作人EJAE(本名金恩宰)登台献艺。赛场中央环绕着本届赛事48支参赛队伍的旗帜,二人倾情演唱大赛官方主题曲,优美的歌声响彻全场,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 EJAE出众的外形吸引了日本观众的目光,大家纷纷发现她和日本模特、演员菜菜绪长相高度相似,相关话题迅速发酵,网友留言不断: “台上唱歌的人像菜菜绪。” “总觉得她很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撞脸菜菜绪了。” “世界杯开幕式上,怎么看着像是菜菜绪在唱歌?” “这位女歌手越看越像菜菜绪,让人忍不住一直留意。” “开幕式献唱的这位艺人,和菜菜绪长得一模一样。” “揭幕战前的开幕式上,有人发现舞台上出现了‘翻版菜菜绪’。” 菜菜绪1988年出生于日本埼玉县,2009年以模特身份出道,2012年凭借主演剧集《多半在哭泣》正式转型演员。她参演的代表作包括电影《狼少女与黑王子》《银魂》《宅男腐女恋爱真难》,大河剧《女城主直虎》,以及《揭下常识的面具 秘密王牌探员》《穿越时光的照相馆》等影视作品。如今她活跃于时尚杂志、影视剧及各类广告领域,发展十分多元。 2026世界杯是史上首次由三个国家联合承办,赛事场馆分布在美、加、墨三国共计16座城市。各赛区的首场比赛均设置了特色开幕环节,整体在统一基调之上,融入主办地独有的地域风情,场面盛大华丽。

Wenxuecity Jun 11, 2026

谢娜开演唱会为什么讨人嫌?

来喽,我们从小看着一直没长大的谢娜又出幺蛾子了。 没错,大家老熟人了,抛开业务能力和个人喜好不谈(大胆!谁说抛不开?),谢娜绝对算得上多年屹立不倒、家喻户晓的国民级主持人。 来自“老熟人”的观感是——这档子事儿出在她身上,竟毫无违和感。正是因为如此一以贯之,所以才迎来了观众朋友们累积已久的情绪大爆发。此次的一众抵制之下像是藏着这样的潜台词——“凭什么?吵死了!受够了!” 虽不曾蒙面,但明星和大众其实也是存在一种隐形关系的。此次的怨声载道是谢娜性格深处某种“习惯性不顾别人死活”的因子持续作用的结果。 “我偏要勉强” 一路走来,谢娜争议声不断,但她始终坚挺在一线,你可以说她内心强大,穿越舆论的刀光剑影始终一路前行、风生水起。 但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她恰恰是把那些批评和不满的声音看得太重了。在以一种变本加厉的方式反向回应各种负面评价。 之前何炅爆料过谢娜最难以自控的事情就是一听到风言风语就要撸起袖子给张杰打抱不平,那这样的话,娜能是对负面评价不敏感的人么? 她更像是,你说她别跳了挡我看电视了,结果她跳得更起劲,你眼睛闭上了,她还要跑过来拿手指撑开你的眼睛让你无法忽略你的存在。 这是对负面评价难以耐受进而被其操控的另一个极端。是失落消沉、歇斯底里外的另一种应激模式——“你越说我我越来劲,这是我的特色,我就这样!” 似乎任何的改变、调整于她而言,都是投降、是认输、是没种。 成熟的做法应该是彼此之间需求的协商,进而得出折中方案,比如他们说我主持功力不好,那也许可以尝试在保留个人特色的基础上稍作调整;以及开演唱会这种事,开两场过过瘾、圆圆梦即可,之后就把舞台留给更专业的歌手吧…… 而谢娜这里,似乎唯有一意孤行和开疆拓土般对于大众注意力的进一步侵占。 这是什么邪恶公主的操作吗?我反而觉得她在躲,希望通过“闭门修炼,独自强大”的方式待黑雾退散。而事实往往是,任何东西,你越躲,它来得越凶猛。 大众的怨怒,源于她自顾自地活在自己的梦幻频道里,“我能歌善舞,我大美女,我闪耀女明星”,更源于她想要所有人都进入她的频道配合演出,为她鼓掌、喝彩,承认她确实有那么美、那么厉害、那么星光闪耀。 而且,害得自己花钱,还不便宜。 此时舆论不爆炸,更待何时? 谢娜这种不甘心、不敢直面自身短板的惯性里面,还夹杂着一份自证倾向——“就不信姐的魅力征服不了你们!” 可是,俺们不看您的演唱会也活得挺好啊,大部分观众最认可您的那个点也不是唱歌跳舞啊,这么多年的艺人了,能不能跟观众达成一个基本的共识? 这事儿的观感越品越像早年电视台播得那些病毒式营销的广告,黄金时段天天给你唱“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也不管你听到吐了没。 而且,广告里的老头老太太倒是活蹦乱跳的,谁晓得这玩意儿在养生方面的药效究竟如何?反正人家就叫你送礼买呗。 典型的有面儿没里还一直吆喝,像极了业务不过关的歌手高歌猛进、畅通无阻。 那么,谢娜为何会这样? 来时路,集荣耀和阻滞于一身 我们先从最外围的开始说。黄晓明有一句名言:人到了一定高度,你就听不到真话了。 简直金句。你有名,你这个人又是最主要的生产力,那谁敢刺挠你呀?周围工作人兴许还说,越有争议越好卖票呢。 《皇帝的新衣》至今到处在上演——迎合的声音多了,自然会影响当事者的判断力和自我认知程度。 别说明星,我最近就老劝大家,少刷点短视频,拒绝被大数据“猜你喜欢”大肆投喂,不然的话你会越来越偏执地认为自己从屏幕里看到的便是全世界。 这些年我写过很多娱评,也收到过很多娱评的评论,很多网友点赞并非因为你的内容,两三千字儿他甚至累得看不完,他可能只是看到了某句话在夸自己giegie,某句话似是对自家爱豆大不敬,然后以此来评定对你整篇内容的好恶。 就是这样,过分同温层的舆论环境会让人的自恋无边界膨胀,一方面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另一方面对相反声音的接纳度越来越低。 这就特别容易带来行动上的没轻没重,黄教主当年不是“闹太套”被人嘲到emo吗? 第二点,跟谢娜的入行经历脱不开关系。 我记得前几年参加《浪姐》的时候,谢娜就因为强行选歌被小小声讨过一回。很多网友就说,她怎么什么好东西都想占? 这个特质似乎跟今日的演唱会事件如出一辙。 很多人说这是明星做久了有特权感,但我觉得倒不如说,是她的早年演艺经历种下的危机感依旧在作祟。 谢娜最开始是做群演的,MV众多小丫头中的一个,古装剧众多小丫鬟中的一个……说白了就是,拿来充数的那种,并不具有不可替代性的那种。 我记得她自己描述过一个拍戏时的小经历,作为丫鬟她站在主角后面,导演给过她一句话,说:“谢娜,你自己找饭吃。”然后她就心领神会,哦,要自己动一动、做表情,好不让自己沦为镜头里的背景板。 这当然算是在争抢,这种生存环境不适合人淡如菊、气定神闲。 后来到了《快乐大本营》,节目搞了一个PK赛定去留,哪怕是做噱头,观众也会拿主持人之间的表现做比较,自己不出彩的话,导演想给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难以服众。 后来吴昕不是很长时间都水土不服嘛,说明不是谁都能在这个看似咋咋呼呼的岗位上如鱼得水的,谢娜还是有过人之处的。频繁的竞争带来了压力,敢拼敢闯的作风也换来了成功的经验和正向的反馈。 所有这些经历都在无形中告诉她:豁得出去是会有结果的。 在此絮叨点历史,从千禧年过来的宝子们应该都有印象,自《还珠格格》小燕子火了之后,“刁蛮公主”成为了一种流行风尚。 在以端庄淑女为主流审美的时代里,这是很有颠覆性的一笔。一个无形的禁印被解除,那些在约定俗成里被压抑多年的“小兽”纷纷奔涌而出。电视屏幕里一下子就挤满了各种精灵古怪的格格和公主。 谁说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配当女主角?活泼、好动、顽皮、任性、不学无术,也能备受宠爱,也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故事线。 谢娜想必也在有意无意中受到了这股风潮的感召,冥冥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主角位,同时,她的走红也为这股风潮注入了一股强势的血液。 这种成功似乎告诉了她另一件事:做我行我素的刁蛮公主,照样可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可是亲,那是璀璨的少女时代。按照生命自然的成长逻辑,人不可能永远站在舞台中心恣意挥洒少女的天真与娇纵的! 不是谁硬要她如何,而是一个成功的与她高度匹配的综艺人设、一段璀璨的处于上升期的人生经历将她困在了一套剧情模板当中。 其实大小S也会给到我这样的感觉,曾经她们是那么前卫,可越到后来,她们虽保养得宜,却越是透着一股老派的味道。相较于阿雅、杨丞琳等,她们在事业发展上迈的步子也确实没有很大。 曾经的辉煌让年纪轻轻的她们在娱乐圈留有姓名,但似乎也作为一种重量让她们很难再大步向前。 谢娜亦然。她倒是勤奋,但过往的印记无处不在;她依然活跃,却并未真正迭代。 到底怎样才算“做自己”? 最后一点,又要回到老生常谈的原生家庭和童年回忆了。 说到原生家庭的负面影响,大部分联想到的是压抑、扭曲。你的天性是A,家庭的氛围偏把你拉向了B,诸如此类。再者,就是常见的忽视打压贬低之类的。 相比之下,谢娜的家庭就很“顺拐”了,出身在文艺世家,她也有文艺天赋,小小年纪就有登台表演的机会,不存在天赋被压抑这一说。家里没有打压贬低的氛围,反倒是很尊重她这个独女“做自己”。 她从小就是文艺骨干,别人的掌声和喝彩会带给她很大的满足感和价值感。于是,走文艺道路,不仅符合她的个人志愿,也能满足父母期待。 太“顺拐”了是不是? 但这样也是有弊端的,会导致当事人过于地把外部评价当作自己的生存养料。她的个人存在感很容易深深绑定于“站在舞台中心,被瞩目,被欢呼”。她很难想象,如若没有这些,自己该怎么办,我是谁。 事实上,“我是谁”的答案怎么来的?是跟人事物的深度链接来的。 要么你得受点挫折,做几回倒霉孩子,发现自己并不会总是受到外部评价体系的庇佑,于是乎会慢慢在质疑批判和自我寻找中勾勒出“我”的形状。 要么你在顺境之中看到的不只是标签的威力,还有一种少时说不清但莫名很厚重的意义感,比如瞿颖,她也是出生在文艺家庭,但你看她就不困于红不红啊、我是否会总被看见啊,不,她能往事儿里钻,并从中得到滋养。 她很多栖,但不怎么招摇,反倒是真“任性”,说休息就休息了;且相对于她的title,大家印象更深的是她的特质,她是真幽默,而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履历有《百变大咖秀》那一笔,她是真爱运动,虽然并未得过什么大奖。 她做事儿是兴趣先行,取悦自己为主,做了就不糊弄自己,时间精力的投入最终惠及自我,而非为了对抗谁,或像谁证明什么。 毋庸置疑,名利当然是很好的东西,可当这些对于一个人的存在感起到长期的支撑性作用的时候,你就会对它有执念,你不敢失去它,然后,名利便成为了你看向自己更深处的蔽障。 而且什么样的名是你想要的名呢?是纯纯心之所向,还是潜移默化中被植入? 谢娜是谐星出道。但她早期有半调侃地说过,自己可是对标过巩俐的,是娱乐节目把她给毁了。现在看来,这玩笑当中或许藏着真实的成分。 男权社会背景下的刻板女性审美早就给她想要的“名”画好了形状,什么丫鬟,什么丑角,不行,得是花旦啊。可现实是,她以谐星入了行,圆上了她的舞台梦,但也留下了一份和花旦渐行渐远的遗憾。 所以开演唱会唱歌跳舞,何尝不是弥补遗憾的心在骚动? 外界评价体系最擅长巧立名目,不断地激发起你的欲望、生出你的遗憾,再让你为满足欲望、弥补遗憾而奔走不停。还以为这样就是“做自己”。 命运从来没有完美闭环。当你严丝合缝成为某套评价系统中的一个标准件时,这样的故事开局看似顺遂,但也许高昂的价格标在了后面。你可能人到中年都跟自己隔得很远很远,只能通过扩充外在标签来填补内在空缺。 谢娜有资源有名气,她若偏要折腾,你我也管不着。但也许,办百场热热闹闹的演唱会都比不上她放下抵触情绪好好听黄磊掰扯掰扯,“人生浅薄”到底是怎么个“浅薄”。

Wenxuecity Jun 11, 2026

韩庚陪卢靖姗庆41岁生日,一家四口同框照曝光

6月10日,卢靖姗迎来41岁生日。她没有选择隆重的聚会,而是和丈夫韩庚带着一双儿女前往户外露营,用亲近自然的方式度过特别的一天,同时晒出全家福,二胎儿子的正面模样也正式对外公开。画面里韩庚温柔抱着三岁半的女儿,卢靖姗则怀抱着七个月大的小儿子,一家四口笑意融融,温馨氛围扑面而来。 卢靖姗还分享了不少露营日常片段,既有悠闲划船、和好友一同观赏烟花的美好瞬间,也记录下休憩放松的随性时刻。她坦言看着孩子们自在玩耍,自己也终于得以卸下忙碌,在简单的环境里,体会到了拥抱自然的惬意与轻松。 产后状态是网友热议的焦点。镜头中的卢靖姗身姿轻盈体态匀称,为了维持身形,她平日里会刻意忌口甜食。如今距离生下二胎已有一段时间,她气色饱满、皮肤状态出众,立体的混血五官搭配从容淡然的气质,完全看不出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2025年10月小儿子降生后,两人顺利凑成儿女双全,这也是二宝出生后,一家四口为数不多的公开同框。2019年二人在新西兰成婚,婚后彼此体谅,共同分担育儿琐事,还会特意留出二人独处的时光,长久稳定的相处模式收获不少好评。 出身中国香港的卢靖姗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凭借《战狼2》《狼牙》等影视作品被大众熟知。此前她参演的剧集已播出,新作电影《绝密任务》定档6月19日上映,期待她继续带来优质作品。

Wenxuecity Jun 11, 2026

迪丽热巴与陈飞宇恋情传闻引热议,真的假的?

这几天,迪丽热巴和陈飞宇的名字被绑在一起,直接冲上了热搜C位。一个“恋情传闻”的词条,让吃瓜群众瞬间精神了起来。 但这波热度来得快,老粉们的反应却出奇淡定——毕竟,迪丽热巴被“安排”感情戏也不是头一回了。 据6月11日晚间报道,往前翻翻她的采访记录,其实她早就把话说得很明白了。面对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她直言不讳地表示,网上老早有人说她隐婚了,还冒出各种莫名其妙的名字和故事。她甚至直接吐槽,这些人、这些事,她压根儿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当记者追着问她现实中有没有遇到心动的人时,她的回答也很干脆:目前没有。 这番回应,可以说是把那些“恋爱脑补式”的传闻直接怼了回去。 如今,到了2026年6月,她和陈飞宇的绯闻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段过往的采访内容也被网友们重新挖了出来,迅速登上了热搜。不少粉丝和路人网友都拿这段回应当“证据”,表示人家早就澄清过了,别再硬凑CP了。 抛开这些真假难辨的八卦,迪丽热巴在演员这条路上的成绩单确实拿得出手。从《三生三世枕上书》里那个灵动可爱的白凤九,到《你是我的荣耀》里自信闪耀的乔晶晶,再到《利剑玫瑰》中那个干练果敢的女警邓妍,她用不同类型的角色一次次刷新观众的认知,也靠作品攒下了扎实的路人缘。 说到底,对于演员来说,作品才是最好的回应。与其盯着那些“莫名其妙的名字”反复猜测,不如多关注她下一部戏又会带来什么惊喜。毕竟,她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给她加戏了。

Wenxuecity Jun 10, 2026

黄晓明上岸,原来这么多明星都是博士?!

6月10日,上海戏剧学院公布2026年博士研究生拟录取名单,演员黄晓明以271.34分的总成绩被艺术管理/戏剧策划方向录取。去年首战失利后,黄晓明推掉戏约、闭关备考,48岁终于“二战”上岸,圆了博士梦。 有网友调侃,内娱终于开始卷学历了。在黄晓明之前,林更新、靳东、金世佳、阿云嘎、杨皓宇等多位知名演艺人员被艺术院校录取为博士研究生,演艺圈刮起一股“读博热”。 一群早已功成名就的演员,正集体重返象牙塔,是人到中年突然热爱起读书,还是为职业瓶颈寻找突围之道,抑或是寻求更多的职业可能性? “想做我们家第一个博士” 黄晓明的考博之路始于2025年。当年5月,他以本科同等学力身份报考上海戏剧学院艺术管理/戏剧策划专业,业务一成绩89分进入复试。然而6月公布的拟录取名单中,他遗憾落榜,该专业仅录取一人。 当时,上海戏剧学院招生办明确表示:“不管是公众人物还是普通考生,都是一视同仁,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考生。”面对失利,黄晓明公开表态:“因为自己想多学点东西,虽然今年没考上但明年会再战。本来想考的不是表演系,管理、文学、导演都是很想学习的。不管学的知识用不用得上,但学习的过程让自己很快乐,希望能把人生填满一点。” 他还坦言:“我就希望有一天能成功,想做我们家第一个博士。”落榜之后,黄晓明推掉戏约专注备考。“没有好的角色和剧本,我宁可休息。”今年3月,他被问及再战一事时表示。 今年4月公布的复试名单显示,黄晓明以90.67分的成绩与其他考生并列第一进入复试。此后他陆续完成业务课笔试、同等学力加试、复试面试及外籍导师面试等,遵循上戏招生流程。6月10日录取结果公布后,他第一时间回应:“谢谢大家,终于,其实我很紧张!这只是个开始。” 值得注意的是,黄晓明这次报考的方向是艺术管理而非表演。其导师团队包括上海戏剧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黄昌勇,以及纽约市立大学教授彼得·埃克萨。上戏博士录取率仅约7.3%,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 黄晓明1996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与陈坤、祖峰、郭晓冬等成为同班同学,毕业后因主演《大汉天子》迅速成名。作为本科毕业生,黄晓明此次是以硕士毕业生同等学力条件报考博士。 上海戏剧学院规定,获得学士学位后在所报考学科专业领域内工作6年以上,并达到与硕士毕业生同等学力的人员,也可以报考博士学位。所谓同等学力考生,是指“须作为主创人员获得与报考研究方向相关的省部级及以上奖项,或行业内重要科研、文艺作品成果奖励”。 “翟天临事件”过去数年, 又掀“读博热” 黄晓明“上岸”,将明星读博话题带上热搜。实际上,最近几年已经有多位演员、明星考博成功。 2024年,演员林更新以277.05分的总成绩被上海戏剧学院戏剧影视表演创作专业录取。排名在林更新之前的是杨建平,在开学典礼上,很多人才知道,这是演员杨皓宇的本名。杨皓宇曾主演《龙门镖局》,近年来因为在《宇宙探索编辑部》《扬名立万》《戏台》等电影中的表演颇受关注。在2024年9月的上戏开学典礼上,这位1997级表演系的老学长作为新生代表发言,风趣地自嘲为“最年长的新生”。 同年,中央戏剧学院也招收了明星博士。靳东被中央戏剧学院中国戏剧文化发展战略研究中心博士录取,研究方向为“高峰作品研究”。同年8月,他出任中国煤矿文工团团长。 2025年,明星考博热度持续。演员金世佳以278.84分的总成绩,被上海戏剧学院表导演创作方向录取。音乐剧演员阿云嘎考入中央戏剧学院中国戏剧文化发展战略研究中心攻读博士,成为靳东的同门师弟。阿云嘎不仅活跃在音乐剧的舞台上,如今还担任北京歌舞剧院音乐剧团团长。 在这轮考博热之前,也有一些演员获得过学术博士的学位,比较著名的是在《武林外传》中饰演“秀才”成名的喻恩泰。喻恩泰2000年至2005年就读于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获得硕士学位。2009年,他又获得中央戏剧学院导演专业博士学位,毕业论文为《论戏剧艺术创造的价值观》。 另一位更著名的“博士”是翟天临。翟天临2018年在北京电影学院获得博士学位。在一次直播中,有网友问翟天临的博士论文能否在知网上搜到,翟天临下意识问:“知网是什么东西?知网是什么东西啊?”“不知知网”事件引发轩然大波,引发网友的学术打假,发现他只在网上公开发表过两篇文章,其中一篇涉嫌抄袭。更严重的是,这两篇文章都不是在核心期刊发表,这与北京电影学院的博士学位申请条件明显不符——至少发表两篇学术论文,至少一篇为核心期刊论文。 据网友统计,翟天临读全日制博士期间,一共拍了13部戏。其工作室的声明称,博士导师进组对其指导。那一届北京电影学院博士答辩名单中共20人,19人的博士论文都能搜到,只有翟天临的论文无迹可寻。 2019年2月,北京电影学院发布调查结果,调查认定翟天临博士研究生在读期间发表论文存在较为突出的学术不规范、不严谨现象,存在学术不端情况,并撤销了翟天临博士学位。因为导师陈浥未能认真履行学术道德和学术规范教育、论文指导和审查把关等职责,同时取消了陈浥博导资格。此后至今,翟天临几乎从娱乐圈消失。 当时,这一事件引发网友对娱乐圈“学霸人设”的质疑。之后数年,演艺人士对公开秀学历越发谨慎。然而,为什么最近两年,他们又开始扎堆考博了? 明星读博需要写论文吗? 明星扎堆读博,看似偶然,实则是搭上了博士招生政策调整的风口。2022年9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公布《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年)》。新版目录对艺术学进行了较大调整:原艺术学门类下的一级学科由5个合并为1个,即艺术学;专业学位类别由1个调整为6个,分别为音乐、舞蹈、戏剧与影视、戏曲与曲艺、美术与书法、设计,并从硕士层次升级至博士层次。 这就是艺术类的“专业博士”。与“学术博士”更多关注理论研究不同,“专业博士”学位更多关注于实践和应用。因而艺术类专业博士培养的是应用型的艺术人才。全国艺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曾就新政解释称,艺术是一个以“艺术实践”和“理论研究”两翼驱动发展的学科,二者呈现形式不同,但对于人类社会发展具有同等重要的价值。这一“实践”与“理论”两翼驱动的特性,也决定了艺术人才培养需要分类发展。 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俞峰是第四届全国艺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他曾坦言,目前,我国各艺术高校高水平艺术人才的储备和供给状况堪忧,在人才培养体系中只有理论研究学术博士一种类型,这个供给侧矛盾造成了我国高等艺术专业教育质量不容乐观。新版目录对于艺术专业学位的分类设置和培养层次的升级,是艺术学科专业体系得以进一步完善的体现。 这意味着,艺术类“专业博士”更加面向有实践经验的艺术人才,在培养中也更为重视他们在实践中的创作与思考。通过提升这些实践类艺术人才的培养层次,以造就一批高水平人才,弥补艺术领域高水平人才不足的缺口。 2024年,艺术学“专业博士”第一次招生,这批明星攻读的大多就是这个类别。这一制度的推出,恰好为有丰富从业经验的资深演艺人员提供了一个系统深造的绿色通道。 那么,这些演艺人员读博,需要写论文吗?根据上海戏剧学院的硕士、博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办法,专业学位博士在学期间需要完成学位作品以及与学位作品相关的学位论文。学位作品应体现较高的专业水准、应用价值、创新价值等,学位作品形式一般为在学期间专业实践的成果呈现,包括艺术创作、舞台表演等。学位论文是针对本人在专业实践中的问题思考、作品分析、原理运用、方法研究、创新探索等,从理论性、创新性、应用性、技术性等方面结合作品对所研究问题进行阐述。 据上戏的规定,通过学位作品(学位论文)答辩,可授予专业博士学位。因此黄晓明博士毕业,既需要毕业作品,也需要毕业论文。 读博能否增加就业出路? 这些演员读了博士之后,真的会走上学术道路吗? 中央音乐学院院长俞峰表示,设置艺术类专业博士,也是艺术学科专业为满足国家文化战略对高层次专业型艺术人才的需求,满足一流大学和学科建设与国际平等对话的需求,满足国内高等艺术院校专业师资队伍建设需求所做出的努力回应。 这意味着,艺术类专业博士培养,也是为国内高等艺术院校专业师资队伍建设所做的储备。这些资深演艺人员在经过博士学业的学习后,未来有望进入高等学校任教。此前,国内有不少高等院校教师跨界兼任演员,未来,或许会见到越来越多的专业演员、导演等反向走进象牙塔,成为表演系、导演系教师。 从过往案例来看,博士学历确实为不少演员提供了职业转型的跳板。TVB演员陈慧珊在演艺事业低谷时攻读香港大学教育学博士学位,此后受聘深圳教育机构,投入教育行业。 即便不转型学术,读博本身对演员的职业发展或许也有助益。有的演员攻读表导演创作,可能是为向导演转型铺路;有些演员担任行业管理岗位,读书深造或许也是在管理岗位上的专业性加码。而黄晓明则声称,攻读博士的动机很纯粹,就是“渴望知识积累”,“学习过程让我感到充实快乐”。

Wenxuecity Jun 10, 2026

马筱梅大办百日宴仅3天,汪小菲身体出岔子

近期马筱梅筹备许久的百日宴终于举行了,“汪宝儿”的大名,也正式对外界公开。 但外界担心的,依旧是玥儿姐弟的处境,毕竟“汪宝儿”的大名跟他们有很大不同。 马筱梅大办百日宴仅3天,汪小菲的身体出问题,一个举动又令张兰惨遭“打脸”。 自从“汪宝儿”出生,马女士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虽然外界依旧有着很多质疑,但她在汪家的地位越来越稳,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近日马女士也是终于为儿子办了百日宴,真不愧是提前筹备了好久,现场的场面真的太盛大。 看样子网上的议论,并没有影响马女士的心情,其实几天之前,“汪宝儿”的百日宴就应该办了,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所以马女士为了儿子着想,推迟了百日宴的时间,而这场宴会,也终于是在近日成功举办了。 只见“汪宝儿”乖巧的被马女士抱在怀里,汪总站在一旁,脸上也挂着笑容,夫妻俩穿着差不多颜色的礼服,看起来非常般配。 出席的长辈们,也是为“汪宝儿”准备了,不少贵重的礼物,尤其是孩子爷爷,更是大手笔。 除了汪家这边的长辈,马女士这边也来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在为“汪宝儿”送上祝福,而这次百日宴,“汪宝儿”的大名也正式公布了。 汪吉辰,虽然跟玥儿姐弟的名字有着很大不同,但是一听就很吉利,一看就是用心想出来的。 之前百日宴推迟免不了受到网友的议论,而马女士在直播时,也是回应了这个问题。 自从“汪宝儿”出生后,马女士的一举一动,都在接受着外界的关注,所以百日宴一推迟就引起了网友们广泛的讨论。 或许是知道了网友的想法,所以马女士在直播的时候,也是回应了这个问题,她表示临近宴会的那几天,孩子有些吓到了。 因为隔壁的邻居在装修,所以一些噪音对小孩子来讲,是容易产生的影响的,因此考虑之后。 决定让孩子恢复一下再举办,其次就是汪总的身体出现些问题,大概是因为平时太忙导致作息不规律。 所以那几天汪总有些不舒服,好在检查过后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最后就是考虑到玥儿姐弟的时间。 毕竟两个孩子日常都要上学只有周六日有时间,因此把时间放在周六,姐弟俩刚好不用请假。 虽然现场没有流出玥儿姐弟出现的照片,不过有曝料称两个孩子是去了的,但汪总的决定被认为是在“打脸”兰姐。 前段时间汪家母子俩的风波,想必大家也知道,当时汪总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些跳脱的,一点也不考虑兰姐的感受。 但是如今再看百日宴上的汪总,已然变得沉稳了许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场风波让他成长了。 不过汪总的种种行为,还是被网友质疑“双标”,此前他跟兰姐吵架,就是认为兰姐总把他的生活给曝出来。 可现在汪总也不排斥被晒照了,就连马女士说他身体出现问题,他也默不作声,反而百日宴当天高兴的紧。 只能说现在汪总,考虑把问题更全面了,不会轻易让自己的情绪失控,毕竟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来了,总要有些长进。 不过兰姐显然是不在意这些的,在百日宴当天笑的也非常开心,还为“汪宝儿”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宴会结束后这两天马女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近日马女士更新了自己的短视频平台,看样子她是在为几天之后的活动做准备,只见视频中的她,一开始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边。 上半身穿的是一件蓝紫色的衬衫,下半身搭配的是白色裙子,长长的卷发披散在马女士肩头。 巨大的落地窗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远处的风景,随着场地的变化,马女士一边整理着手中的东西,一边念着提前写好的台词。 随后马女士开始为大家展示产品,别的不说,她的素颜是真好看,之后镜头一转她坐在了白色的沙发上。 然后双手举着产品,马女士开始对着镜头介绍,在介绍完之后,她告知了自己直播活动的时间,相信支持她的人,肯定会准时上线。 不过大家显然没有关系产品,而是纷纷留言,让马女士多发一发“汪宝儿”的照片和视频。 如今看来,马女士终于是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希望她未来,能多多分享自己与儿子的日常。 不知道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欢迎在下方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喜欢文章记得点赞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Wenxuecity Jun 10, 2026

张家辉公开女儿现状,家庭争吵不断,母女分歧大

? 最近两天刷到一条消息,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这不是演电视剧,这是张家辉家被传出来的那段对话。 说法来自张家辉最近在老友吴大维节目里难得聊到女儿张童,今年二十岁,在读大学,不想进娱乐圈,想走写作这条路。传出来的版本里有个画面特别抓人:一家人坐着,关咏荷手里正剥着柚子,听见女儿说想当作家,动作停了一下,回了一句,谋生困难,不行。柚子都没分完,空气就变冷了。 这段细节是不是精确到每帧都发生过,外面的人其实很难核。但它之所以立刻被疯转,不是因为星二代八卦好吃,而是因为那四个字太像你家客厅也会冒出来的声音。 张家辉和关咏荷对女儿的保护,圈内基本都知道。2003年结的婚,2006年张童出生,之后夫妻俩把“不让女儿变成商品”这件事做得相当彻底:少见正脸照,少见把小孩拉到工作现场博关注,也少见拿“影帝千金”当噱头炒。你翻很多年来的报道痕迹,核心线索就一条,能不曝光就不曝光。 张童长到十几二十岁,轮廓慢慢出来,外界才开始好奇:影帝和TVB当红花旦的孩子,到底接不接资源。 答案先落到一半:不接。至少不按大家熟悉的“星二代出道模板”接。 张家辉在别的场合提过一个小细节,反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说明问题,女儿不太看他演的某些电影。《证人》里那个独眼龙造型,据说小时候看了一眼就不太愿意再看。你说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其实更像一种心理距离:她从很小就知道爸爸在片场是另一号人,回家才是那个给她煮面、催她睡觉的人。演戏对他来说是职业,不是家族徽章,她也没把它当成自己要穿的制服。 所以到二十岁要谈方向时,她给的答案是:不演,想写。问题也就卡在这儿:一个家里,资源最足的人和最怕“空”的人,通常不是同一个情绪系统。 张家辉表现出来的姿态,更接近“猫爸型”:你想写,我看看,我翻你稿子,我不拦。他自己是从最底层跑龙套、打散工、没戏拍要去想明天盒饭在哪的人熬起来的,所以他清楚追梦这两个字不是装饰品,是要真扛日子的。他大概也更愿意把“选择权”留在女儿手里,自己退半步当读者和搬运工,传出来的说法里,他会去看女儿的稿件,给点普通人视角的反馈,顺便在能帮的地方牵线,但尽量不把帮助做成压迫。 关咏荷的逻辑则更像另一套账本。她是真正在TVB黄金年代一线扛过通告、见过行业机器怎么转的人,今天你是当红花旦,明天档期、题材、风向一换,热度就会重新排队。她后来为了家庭把事业停掉,不是没人找,是她把“稳定”和“孩子在可控环境里长大”排在前面。于是当女儿说要靠文字吃饭,她脑子里跑的不是“梦想好棒”,而是一排更具体的词:版面收缩、出版社账期、稿费不确定、名气不保证收入、行情一旦冷你就只能硬熬。 她说的“谋生困难”,翻译成更白话的意思大概是:我不是让你别写,我是怕你把唯一收入押在“还没跑通”的单一路径上。 放到普通家庭,这就是经典的“梦想 vs 安全绳”吵架。放到他们家,它会被放大看,是因为两边都有资本,却仍然绕不开同一道题:你可以不怕没钱,但你得证明你不会饿。 张童的优势很明显:起点自由度够高,她可以先写,有试错空间;父母的资源万一要用,也不是不能用。但关咏荷的拧巴也成立:正因为见多了“有资源也不一定稳”的例子,她反而更不愿意让女儿把“有退路”误解成“不需要退路”。 网上有些人把这事写成“关咏荷狠”或“女儿叛逆”,其实两边都没到那个戏剧化程度。更像一种很常见的家庭分工:一个负责托底,一个负责踩刹车。张家辉把门推开一点,关咏荷把门拉回来一点,张童夹在中间,既享受保护,也得面对保护带来的边界。 至于最后她会不会真以作家身份站住脚,外面的人现在没法拍胸脯。她还在念书,还在写,家里给的底线更像:你可以握笔,但你得先证明这笔能养活自己,不是靠我们的钱,是靠市场愿意为你的字付钱。 ?

51.ca News Jun 9, 2026

恋情再升级!杜鲁多携凯蒂·佩里首次公开走红毯,现场合唱金曲

好家伙!杜鲁多和凯蒂·佩里这对明星情侣,终于在纽约 Tribeca 电影节公开合体了,还在首映现场上演了温馨大合唱!当地时间 5 月 8 日,前加拿大总理贾斯汀·杜鲁多与流行天后凯蒂·佩里一同现身纽约 Tribeca 电影节,参加佩里的演唱会纪录片《Katy Perry: The Lifetimes Tour – Live from Paris》的全球首映。图源:YouTube/Entertainment Tonight41 岁的佩里当天穿着白色露背礼服,杜鲁多则是一身黑西装+白衬衫。两人手牵手走红毯,面对粉丝和媒体镜头笑容满面。图源:YouTube/Entertainment Tonight这不仅是两人首次以伴侣身份走红毯,还在活动现场一起合唱了“Firework”——全场气氛瞬间点燃,甜蜜氛围溢出屏幕。在观影厅现场,凯蒂·佩里紧紧挽着杜鲁多,两人一起跟着“Firework”合唱,气氛轻松又有点小甜蜜,让不少现场观众直呼“太甜了”。图源:Sam Shapiro on behalf of 10 Lives Studios上个月,佩里因在加航航班上发文表扬机组的专业表现受到关注。她在 X(推特)上表示:“我对机组人员的专注和迅速反应印象深刻,想特别表扬他们的专业和关怀。”“医疗状况顺利解决,所有乘客都平安下机。为你们点赞,加拿大航空!”今年 4 月,这对情侣还曾一同出席《Beef》第 2 季 Montecito Tastemaker 活动,当时在场的还有哈里王子、萨塞克斯公爵夫人梅根·马克尔、凯瑞·穆里根和查尔斯·梅尔顿等嘉宾。两人的恋情在去年 7 月首次传出,当时有媒体拍到这位流行歌手与杜鲁多在蒙特利尔一家名为 Le Violon 的餐厅共进晚餐。自两人开始交往以来,佩里也逐渐与杜鲁多的孩子熟络起来。他的儿子 Xav(同为音乐人)最近在 4 月的一期《Can’t Be Censored》播客节目中谈及自己与父亲新女友的关系。“每当我写出很满意的歌曲,就会发给她,”18 岁的 Xav 说,“她总是乐于给我建议,或者指出哪里可以改进。”

Wenxuecity Jun 8, 2026

中国工厂里的民主实验:工厂里的26张反对票

“普通工人为了自己的肖像权搞一次投票,可能是很少见的事”。 艺术家刘伟伟在深圳一家工厂里拍了一部纪录片。拍到400多天、积累了22TB素材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镜头已经越过了最初的拍摄对象,记录下大量工人的脸、手、工作、吃饭、午休和聊天。拍摄经过了厂长特许,但工人们并没有明确允许他的拍摄。当然,他们也没有拒绝他的拍摄。 怎么办?刘伟伟决定发起一场投票:由被拍摄的工人来决定,这些已经拍下来的素材,能不能继续被制作成纪录片。 2025年6月15日,聚鑫工厂101位员工参与了投票。投票前有公示、讨论、答疑;投票当天,每位员工核验身份、领取投票卡,匿名投票。深圳公证处到场监督并记录流程,两位律师和一位纪录片导演向工人说明相关权利、传播路径和潜在后果。 艺术家理解的投票,关乎纪录片拍摄制作的伦理,法律界限,也关乎公民的权利。但在工厂,投票变成了另一件事。当权利被郑重地交到工人手中,他们会怎样理解并使用它? 珍贵的一票 2025年6月15日早上8点,投票即将开始。 投票地点在聚鑫工厂车间,有101位员工到场。工友们有的很新奇,溢出仿佛做坏事前的偷笑。有的一脸倦容揉着眼睛。几名30岁左右的女工排队时亲昵地打闹着,窃窃私语,你打我一拳,我点你一下。领到投票卡的,有人皱着眉头读,有人头凑在一起讨论,有人把投票卡当扇子扇风。 艺术家刘伟伟告诉工人,自己在这里拍了400多天,积累了22TB素材,“除了你们睡觉、上厕所没拍,基本你们生活中所有的细节我都拍下来了。” “我打算把我拍摄的视频素材做成一个纪录片。相当于我前面400多天买了很多金属粉末,下一个步骤就是要把它加工成金属零件了。一旦加工成零件,意味着它会进入更大的市场。你们的脸,你们的身影,你们的信息,是有可能放在公众场合的……我想征求厂里所有人的意见,你们同不同意我把这拍了400多天的素材,转化成为公开的、公共的纪录片。” 刘伟伟发言结束,大家笑容敛起,没人说话。 深圳公证处的两位工作人员一早到了聚鑫工厂。他们穿着白衬衫西裤,胸前挂着深圳公证处工作牌。工友拿着身份证,展示给公证人员,人和证件核实无误后,交上身份证复印件,签字,领取一根笔和一张投票卡。另一个公证员架起摄像机,监督并拍摄下领取投票卡的过程。 公证员凑在刘伟伟身旁,低声说:“我们做投票的,你们这种,很少看到过。村里面,村政府,选举那些我们做的比较多一些。” 接下来是民事律师张奇发言,他被请来解释什么是肖像权和隐私权。张奇第一句话就给刘伟伟定了性:“我来介绍刘伟伟在拍摄过程中有可能侵害到大家人格权相关的法律问题。” 张奇说,肖像权不只是正脸,只要别人能通过视频辨认出你,就是你的肖像。工厂不是公共场所,公开使用工人的影像,原则上需要明确同意。工作、吃饭、休息、聊天、和家人打电话,都涉及隐私。 他说,刘伟伟和工厂领导一起问工友同意不同意,工友考虑到工作,只能说同意——这是非自愿的同意。公开投票的意义,就是希望大家不受外界影响,做出自己内心真实、主观的判断。 最后,张奇提醒大家,哪怕今天投票通过了,大多数人都同意刘伟伟将素材制作成纪录片,后期制作中,每个人仍然有权提出异议,比如要求删掉自己的画面、打码,或者变声。 “这是你们的权利。”张奇说,“你们的权利依照你们的行使,才会发生法律效果。” 刘伟伟站在一旁,抿着嘴,双手垂放交叠在身前,“他一直在批判我,专门负责帮我拉反对票的。” 接下来,纪录片导演李一凡向大家解释纪录片和电影的区别。李一凡拍的《淹没》拿过柏林国际电影节奖,更知名的作品是《杀马特我爱你》。他说,简而言之,电影是假装的,纪录片是真的,工友“演”的是自己,观众也知道这是真的。 李一凡与律师一样不客气:刘伟伟的拍摄经过了工厂领导的授权,“像钦差大臣一样,穿着黄马褂拍的。谁也没法反对他”,刘伟伟有“黄马褂”一样的权力问题,他的拍摄缺乏沟通和同意的环节。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一位工人举手发言:拍摄我们的人脸,上传到网上,会不会有人截图我们的脸,通过人脸识别,把我身份证、银行卡给开盒了? 回应的是另一位律师,刑事律师郭鹏。他听说厂里搞投票,特意从上海飞到深圳,因为“普通工人为了自己的肖像权搞一次投票,可能是很少见的事”。 郭鹏回答,有这个风险,但风险性比较低。人脸识别的数据一部分被公安机关保存。另一部分来自支付宝、银行等软件基于公司掌握的人脸进行识别。诈骗分子如果没有盗取公安机关的数据,或者盗取支付宝、银行卡的数据,很难直接从人脸获取我们的身份信息。 在工厂管人事的黄姐鼓动一位年轻的女性工友:“小妹,你不是想当网红吗?”大家笑作一团。小妹是挑修组的小组长,她害羞地用投票卡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妹的抖音账号现在有4000多粉丝。私下里她曾经问过刘伟伟,怎么能成为一个网红。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照着读: “我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感谢一下刘老师。你辛苦了,跟随我们这么久,从来没说过辛苦。你给大家带来快乐和欢笑。你有什么要配合的,我们尽量配合你完成任务,再次谢谢你,刘,刘老师。”小妹从塑料椅子上起身,大方地伸手走向刘伟伟,二人友好握手。 “你是卧底吗?”一个男性工友大声喊了一句。笑声爆发。 刘伟伟有点害羞。“我要反驳她一点。她说她配合我,我没和她沟通啊!我真没和她沟通。” 小妹赶紧说:“这是我的心声。” 刘伟伟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小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记得要给我加美颜哦!不雅观的动作要删掉。” 郭鹏说他是搞刑事辩护的,他想为刘伟伟“辩护”几句: 第一点,每个人都享有自己的权利,无论是肖像权,隐私权还是投票权。投票是一个互相尊重的过程,刘伟伟尊重大家,大家也尊重刘伟伟。 第二点,但投票和选举未必等于公正和公平。民主是多数人的暴政,有时候,多数人的决定会影响少数人的利益。假如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支持刘伟伟做纪录片,不愿意出现在纪录片中的人,同样可以去找刘伟伟表达自己的意愿。如果超过三分之二的人不同意刘伟伟制作纪录片,那刘伟伟会利益受损,“他400多天的劳动和心血都将付诸东流。他可能会很失落……大家一定要慎重地行使自己的权力。” 第三点,纪录片在记录真实,真实就是历史。历史是由人民构成的,所以纪录片是在记录人民。刘伟伟拍摄的片子在记录普通人民做的事情,这是它最大的意义。 郭鹏说,“我不是在帮刘伟伟拉票。我个人希望有越来越多这样的纪录片出现。” 人群中有工友喊了一声:“这是拉票。”大家笑了起来。 郭鹏从容不迫,“任何一个投票都可以拉票。” 投票还没开始,负责法律说明的人已经进入了投票的立场。刘伟伟有些无奈,他澄清:“他说我可能会失落,他不是我,他不知道。如果我能制作这部纪录片,我会十分认真,花九牛二虎之力把片子制作出来。如果大家投了反对票,我也不会感到失落,我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这么珍贵的一票,你们有决定的权利,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要多考虑自己的利益。我们开始投票吧。” 投票卡。勾选完成后按虚线折叠,装进信封,再塞入投票箱。 脸 聚鑫工厂位于深圳边缘,挨着东莞,为一些科技品牌制造零件。你使用的电子产品或许就有零件来自这里:手机SIM卡托盘、智能手表扣环、耳机盒背面的铰链等。 最初,刘伟伟帮工厂拍摄视频素材。后来,他没走,开始拍纪录片。他本来只想拍管理层,设想中的男主角是陈桃森,工厂的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工厂生产。刘伟伟端着一台索尼FX3,跟着陈桃森走来走去。陈桃森去车间,镜头聚焦在他身上。 工人的脸出现了。虚掉的、模糊的、在车间做工的、作为背景的脸。 陈桃森每个周一组织生产会。他和小组长开完会,小组长又和工人开会。刘伟伟顺着开始拍晨会。每周一、三、五的早上8点,成型部,挑修部,脱脂烧结部,整形部,全检部,仓库,6个部门的小组长带着工人开晨会。厂里噪声大,小组长要扯着嗓子说话,“早上好!”“好,很好,非常好!”工人们回应。晨会先说正事,生产进度,产品质量要求。然后强调纪律:不要总是去抽烟、不要老去尿尿。最后再点一下安全:不要被刀割了,不要被热气烫到。 还有一些温情的话:我们都是五湖四海来打工的,你体谅我,我体谅你,行不行哦?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咱们高高兴兴的把活干完,大家都是好姐妹、好兄弟。到时候我们工资拿着,我们也可以去唱歌。你实在有事,你比如说你要打电话,你也能去,但我们的工作它有计量,今天的生产任务是XX个,不能完不成呀! 刘伟伟站在2米开外,固定站立拍摄。工人们的脸变得清晰。全景镜头下,大家整齐地站成两排。早上刚进厂,人们的脸还很素净,没有油光和汗水,女人大多绑着头发,碎发拢在耳后;男人的衣服还没有湿透。 镜头一进车间,工人们总忍不住看它。有的眼神是好奇,带着打量直接闯进镜头;有的眼神充满警惕,先用余光瞟一下,又很快收回去。摄像机是不是来监督干活的?是不是领导安排的?有的眼神闪躲着,把头低回手上的活儿。 拍摄的范围从车间延伸到了整个工业园。早晨7点,刘伟伟站定在工业园大门正对的榕树下,端着相机,镜头对着工业园的大门。园区门口,肠粉店前支起了早餐摊,劳务中介领着一排年青人等在招工栏。有人坐在电动车上抽今天的第一支烟。7点50分,工人们咬着油条挤进园区的门,男人通常只拿个手机,女人基本都带个装饭的小布包。 厂里负责生产线的工人胖哥很纳闷这人是干嘛的,“跟着我们来回地走啊,来回地拍。”胖哥只知道刘伟伟是来帮忙的,帮领导忙,帮工厂忙。 拍着拍着,刘伟伟聚鑫工服也穿上了。蓝色的T恤衫,左肩膀印着聚鑫logo。有天凌晨两三点,他在饭店吃米粉,有工友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发在工厂群里:咱厂这小伙子这么晚还没睡。 工友们和刘伟伟也渐渐熟了。有次胖哥送孩子上学,早上6点多路过工厂,看到刘伟伟在工厂门口架机器。工人加班到晚上十点,吃完夜宵,他看到刘伟伟还在工厂里剪片子。他被刘伟伟的认真打动了。 连劳动中介都认识刘伟伟了。星期六,中介在招工栏前碰见刘伟伟问:今天没加班啊? 工友们和刘伟伟的镜头也渐渐熟了。大家不再刻意地瞟镜头。车间布局狭窄,刘伟伟有时用长焦拍,离很远,但聚焦在工人的操作上,工人的手上。更多时候,他站在操作台对面,正对着工人的脸拍。镜头距离人脸最近时只有20厘米。一分钟,两分钟,甚至五分钟,镜头一动也不动。 局部的特写镜头越来越多。平时不会被长久观看的一切,被镜头放大:清晰的人脸,头上有头皮屑,嘴角堆着唾沫星子。 有时,镜头里的人眼里有眼屎。有时,镜头里的人盯着白炽灯操作,眼里渐渐盈满泪水。 刘伟伟甚至拿着Go pro 直接挂在工人胸前,从胸口到手,拍他们正在割零件毛边的动作。 工厂共4800平米,有39个摄像头。刘伟伟买了一台摩托车行车记录仪,骑手拍摄时用的那种,一个摄像头,可以不间断地拍7个小时。他架着梯子,把运动相机用双面胶贴在工厂的摄像头上面,每天轮流着换。 楼下车间有9台烧结炉,炉子里是1390多度的高温,一打开炉子,温度溢出,车间温度常年40多度。摄像头本身在发热,行车记录仪也在发热,胶慢慢融化了,相机掉了下来,坠落时还在拍,摔在地上还在继续拍。 工厂里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刘伟伟的镜头和工厂的监控摄像头重叠了。他成了工厂里一个移动的监控摄像头。他一进车间,本来闲聊的工人立刻闭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他拍管理层开生产会,大家轮流发言,彬彬有礼。黄姐说:“平时都是要吵架的,恨不得把笔丢出去。现在大家都变得很民主。” 工厂的监控只关注生产劳动,监控摄像头刘伟伟却侵入了工人的私人生活。他拍工人怎么吃午饭。一半的工人去园区外的快餐店吃饭,汤粉,炒粉,猪脚饭,粿条汤,几乎没人吃饭超过15块钱。另一半人带饭,他拍大家排着队用微波炉。拍女工的午饭,炒青菜铺在米饭上面,酱色菜汤浸湿米饭。 午休时间,工厂熄灯,机器的声音也停了。昏暗中,有人趴在工位上睡,有人垫些纸皮,躺在机器空隙的地上睡。刘伟伟统计了想躺着午休的工人名单,自掏腰包买了折叠床。与之交换,他找了使用过床的工友们,讲他们午休时做的梦。 他随身揣着三包玉溪,见哪个工人抽烟,就上去递两根,问几个问题:今天过得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他搞明白了很多工友的“黑话”,比如“两箱油”代指轿车。工友们大多住工厂宿舍和厂边的城中村,有车的一年只烧两箱油,一趟回家,一趟返厂。 他对工资也感兴趣,他问工人:你每个月挣多少钱,工资够不够花,花在哪儿? 刘伟伟天天和工友一块上班,一块加班,中秋节一起过,年也一起过。吃完年饭唱K,他拍下了她们唱歌跳舞的样子,拍下他们喝醉的样子。过节时工友会把孩子带进厂里,他拍下小朋友们的脸。 他在工厂的拍摄越来越轻松,越来越熟练,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2025年4月,他整理硬盘时,一计算,素材积累到了22TB,约等于两万两千多GB的影像内容。这些视频素材里面的内容,几乎包含了所有聚鑫员工,除了上厕所以外在工厂所有场景的身影。他播放视频素材,看到工人们的手,缠着绷带的手指,手指上的伤痕;看到他们的脸,一张一张清晰的脸。 这张脸可能会进入影院,进入IMAX影厅的大银幕。它会被巨大化。油光、眼屎、头皮屑、吐沫星子,会变成观众面前巨大的细节。 电脑前的刘伟伟感到恐惧。这不是“注视”,甚至不是“凝视”,刘伟伟冒冷汗了,“这是剥削。” 中午12点到1点半是午休时间,挑修组的工人吃完饭后趴在桌上休息 错位 刘伟伟把这件事定义为一场“拍摄事故”。在他看来,问题有两层:一层关于伦理,封闭工厂里,工人很难自由离开工位,也很难自由拒绝镜头,摄像机对人造成了心理上和空间上的压迫;另一层关于法律,如果工人并未在充分知情和自愿同意的基础上被拍摄,清晰可辨的脸、身体、声音和生活细节就涉及侵犯了工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是他刘伟伟制造了这个问题。怎么补救? 他先找了陈桃森。陈桃森说:你在做一个特别伟大的事情,你记录了中国工业发展的基础。就应该多拍拍我们这些最普通的工厂是什么样子的。 刘伟伟跟陈桃森解释:摄像机带来的压迫看不见,但是你能感受到这个东西。我拿个摄像机,我就这样一直拍着你,你不管说什么话我都拍,你会不舒服。 陈桃森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你说的这都不是问题,这有什么问题啊!”他提高声音:“你这是来帮我们忙,谁敢反对?!” 陈桃森一直觉得刘伟伟拍的是工厂宣传片。等这个片子上了电影节,进了电影院,工厂的订单会像烧结炉里的零件一样成批地纷至沓来。 刘伟伟又去问了聚鑫工厂的老板小凤。小凤也认为纪录片对工厂是免费的宣传。更何况,刘伟伟“选择我们工厂拍摄,说明工厂还是有一定的实力”。 小凤很快想到了解决方案。立马停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通知一下,举手表决。不愿被拍的,举手提出来。 刘伟伟急了:这不对。以工厂管理层的名义组织大会,大家会以为这个事情是工厂的项目,就像生产订单一样,这不就又形成了一种权力结构?相当于是中央领导开会,省领导和市领导在下面听着,镇领导在下面记。下面的人谁敢有反对意见,谁敢举手?工人们可能会想,要是举手了老板报复我怎么办?哪有发言权?没有发言权。 刘伟伟去找胖哥。胖哥听说他拍的东西是个纪录片,第一个反应是:“那我是不是要当网红了?” 胖哥十几岁就离开河南农村去富士康打工,是流水线上的“老人”,在聚鑫是江湖大哥般的存在。胖哥打心底里喜欢刘伟伟,至于工人的权利、同意什么的,那是“小事情”。“一个人做成一件事情不容易。你说他都拍这么久了,突然之间,因为一些小事情阻挡了事情往下发展,之前的辛苦都付诸东流。”他告诉刘伟伟:“应该没有问题,哪怕有一两个人不同意。到时候我去找他们聊一聊。” 管理部门的嘉哥更激进:“谁不让你拍,开除他。” 其他的工人们,和刘伟伟聊天之前,总会垫上一句:“我们都支持你”,搞得刘伟伟很尴尬。 刘伟伟向工人解释纪录片的未来。它不只是存在硬盘里的22TB素材。一旦被剪辑、制作完成,它可能进入互联网,进入电影节,成为公共出版物。海外观众可能会在电影节的大银幕上看见它。国内传播时,它也可能被宣传、转发、剪辑,滚雪球一样不可控。一个工人的脸,可能出现在短视频里,出现在海报上,出现在一篇关于中国制造的文章里。 一个真实的人,会被解释成某种意识形态符号。无论这个符号是“新时代的奋斗者与勤劳的劳动者”,是“承受苦难与剥削的人”,是“数据与算法中被异化的部件”,还是“被关怀与赋权的对象”。 刘伟伟想得很远。也有可能某一天,别人让DeepSeek或豆包生成一张“当代工人的脸”,AI抓取了纪录片资料,生成一张新的图片。那张图片或许用了工厂里某个工人的眼睛,可脸已经不是他的了。 这些更遥远的影像命运——电影节、美术馆、文章、AI素材,很难被工人想象出来。 关于“公共传播”,工人更熟悉的是短视频和电视。“可能有一天,你会在电视的纪录片频道、在短视频里刷到自己的脸。”有的工友一听就懂了,他们非常确定:“你拍了我,那你肯定得让我知道。” 为了确保投票公平,刘伟伟还找到了深圳公证处,各项费用加在一起一共花了两万多。艺术家下血本了,一笔“巨款”,“真金白银自己出的”。 小凤听说他找了公证处,简直不可理喻:“花这么多钱干这事干嘛呢!” 刘伟伟反而很兴奋:“我是一方,工厂是一方,工人是一方。咱们就权利对权利,针尖对麦芒。你牵制我,我也牵制你。有权利确认的过程,才能把边界拉扯清楚。才让每个人都在投票过程中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重要。” 在刘伟伟的设想里,这场投票不只是为了一部纪录片。今天,工人可以为纪录片、为自己的权利投票;明天,可以就工资高低、工伤处理,或者工厂里的一次危机,和老板协商。平时看不见、说不出的权利,可以通过一次程序被摆到台面上。 他打了一个比方:我们都没坐过游艇,我们坐一次。投票和权利程序,本来就不是少数人的奢侈品,这“游艇”就该每个人都能享受到。 工厂里的身体,身体里的工厂 聚鑫所在的工业园区,看上去更像是一所寄宿学校,而非工厂。7栋低层楼房夹着一条笔直的路,墙体是灰色的花砖,像宿舍,也像教学楼。没有烟囱、货车、厂门、巨大的生产标识。没有噪声,气味,窗户大多被封住,没有亮光。园区对面是高档住宅小区,只有窄窄的一路之隔。园区南侧,是正在建设中的大型体育馆,几根塔吊把天空割开,焊接时火星簌簌掉落,在夜晚格外闪耀。 工厂被折叠在密实的建筑中。几乎每一栋建筑的一层,就是一个厂。聚鑫在B座的1层和F座的4层。2026年4月份的一个星期六,晚上9点53分,我第一次走进聚鑫,一瞬间,光亮,噪声,热浪,气味,一齐涌来。厂内亮如白昼,开阔的厂房按机器分成不同的区域,所有机器都在同时发出声音,工人们沉默地重复着动作。整形区有人用铁器砸着零件,轰鸣声中,更高的敲击声一声一声炸响,他的眼睛却一眨也不眨。 9点59分,工人们开始收拾东西,迅速汇聚在打卡机前,站成一排。10点一到,楼梯响起一连串紧促的脚步声,人们鱼贯而出。机器不会停,上夜班的工人带着耳机,放着有声书,厂服卷在肚子上,大汗淋漓地继续干活。 工厂的环境,强劲地冲击着人的感官,像正在淋一场暴雨,一切关于概念的阐明和解释都被冲刷,不再重要。打卡机前曾张贴着的投票结果公示,早已经被撕掉了。现在,让我们忘掉投票,忘掉艺术家、律师、和导演的语言,我想用肉身经验来讲述,让刘伟伟恐惧的镜头的“剥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厂房,一边是一排成型机,另一边是一排注塑机。每台机器旁都站着一个人。成型机旁,机械臂持续地把零件一个一个放到传送带上,传送带留给人的窗口只有3秒。工人要赶在零件离开前,把浇口掰掉。每分钟25个。 注塑机旁的工人打开机器,把模具上的产品取下来,把废料放进回收箱,检查,再关上机器。机器自动进入下一个注塑周期。整个过程不超过20秒。 在工厂,人被时间使用,而不是度过时间。眼睛跟着零件,手跟上速度,身体不能离开工位,也不能脱离机器的节奏。人成了机器旁边一个稳定的部件。 我被聚鑫的工作氛围震慑,不是被动、麻木、服从,而是一种被点燃的紧张状态。机器全速运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分秒必争,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迫切。这里没有时间的空隙。 4月13日,我进入了工厂,在挑修组工作。8点钟,挑修组开晨会,小组长小妹反复强调一句话,“一个浇口,修深了修浅了都出不了。我不需要你们理解全工厂的流程,你只要理解我们挑修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挑修自己的事儿”,指的就是挑和修这两个动作。挑,是把有细小毛刺、残留粉末、孔洞不干净、边缘不齐的零件一件一件挑出来;修,是用美术刀,锉刀或者砂纸,把它修到可以过检。 有的零件形状是明显的箭头,有些零件孔洞和弯曲更为复杂。这些零件是什么产品,会被运送去哪里?大家并不清楚。我后来才知道,有些零件是弓弩箭头,要出口到韩国;我挑修的产品,编号D69A22,是充电口,会用在老年手机和录音机上,出口到非洲。但在工位上,这些并不重要。对挑修组来说,世界被缩小成一个浇口和一条毛刺。 晨会后,桌面上的顶灯被打开,枪灰色的产品零件被照得反光、发亮。大家坐在座位上开始工作。满满一托盘的D69A22摆在我面前,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工具是一把细长的美术刀,外壳缠着胶布,手握上去更不容易打滑,槽里的刀片上有星点黄色的锈迹,那是上一个使用它的女工手汗流进去后形成的锈点。 挑修时,小臂要支撑在桌面上。左手捏着零件,用右手把一端的凸起(厂里称它为浇口)掰掉,再转换方向,把另一端毛刺修平。 毛刺藏在1厘米长的卡口里,极细,刀尖抵住,用轻微的力,向下削,不能削出卡口。起初刀尖会颤抖。手、手腕和胳膊僵直。重复600次到800次后,刀会熟悉这段距离和深度,速度也会越来越快。经验丰富的女工一小时会挑修超过800个零件,平均2秒挑修一个。一天要修超过8000个甚至上万个零件。 浇口被掰掉,细如头发丝的1厘米的碎屑被削掉。挑修好的零件放进新的托盘里。重复。面前一个A4纸大小的托盘里有大约一万个零件。 大家会在做工前,或者午饭前去一趟厕所。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几乎没有人会抬头。工人的上半身几乎不动,唯一动的是两只手:拿,捏,看,掰,转,削,放。重复。重复。 人长时间佝偻着低头,最先疼的是脖子,然后是腰背。两个小时后,肩膀会慢慢变成一只衣架,硬得像铁,身体成了一件被挂起的衣服。 这是一份需要眼力的工作。顶灯很刺眼,你得顺着光,而不是对着光。眼睛像一台需要不断调节焦距的摄像机:聚焦毛刺时,是微距;拿起、掰开、放下时,回到正常焦距。眼睛越来越干,发酸,发胀。不能抬头,也就不能远望。工厂里没有任何绿色。 无尽的零件。无尽的碎屑。无尽的时间。无尽的时间的碎屑。无尽细小的身体的疼痛。 挑修后的零件,被整齐地码放着,准备进烧结炉。 这具肉身自由的好像只有脚。女工们穿着人字拖或洞洞鞋,脚换着姿势在桌面下弯曲,伸展,交叉,鞋子脱了又穿。有的人赤脚踩在纸皮上。有的人索性赤脚踩在地上。有的人的脚上涂着指甲油——手是要做工的,不能做美甲。 自由的还有思绪。做工的时候,手不能停,眼得专注,脑子里的思绪却飘得好远。大家会想什么呢。姐妹们说,什么都想哦,乱想。一个姐姐在想自己昨天买的六合彩,按生肖下注,买了好几个生肖都没中,她有些懊恼。一个妹妹在想她的婚礼,婚纱要租还是要买呢?要买的话,5000块、6000块都可以。她还没办法领证,明年的6月,她才满21岁。空气里传来一缕幽幽的香味,一个女孩突然开口问:“是香奈儿的香水吗?” 小龙虾的季节到了,一个姐姐很想吃小龙虾。工业园最近的城中村楼村,小龙虾卖45块钱一斤,太贵了,她问了问,没舍得买。 我旁边的小周,她在想她肚子里的宝贝,它6个月了。有人上完厕所,经过她时提醒她,“等下上厕所要小心,刚拖了地,地滑的。”有人动作粗暴地把她的口罩拉好:口罩戴好!不为了你,为了你肚子里的那个! 工厂里很热。园区对面住宅区的居民屡屡投诉有气味,环保局便规定不让工厂开窗。封闭的厂房里只有电扇在转。人在厂里待10分钟衣服就湿了,烧结区的工人“衣服就没干过”。 “摄像来了!”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大家挺直了背,偶尔的聊天声也静默了。台面架子上有一些捶背的沙锤,它们被摆放着,不再被使用。站在纸皮上的脚,自由的脚,也收起来了。 脸在流汗,在出油。头发比平时更容易油腻。强力风扇冲着工位呼呼地吹,冲着女工的后背吹。一绺绺头发被风扇吹得糊在脸上。零件是枪黑色的,上面有黑色的粉末和灰尘,拢一下头发,脸上就是一道黑灰印。 正在拍摄的镜头,聚焦的是这样的一张脸吗? “我们上班的时候太狼狈了。”工位上的架子上,夹着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小镜子。是小周在拼多多买的,5块钱买了好多个,分给了大家。上完厕所坐下的那几秒,大家会照下镜子,理理头发,“在厂里上班就这样,比不上人家坐办公室的。稍微整理下仪容仪表。” 有的时候,镜头会从背后穿过肩膀,落在工人的手上。无处遁形的强光下,手显得这样丑,毛孔粗大,粘着黑灰色的脏污。有细小伤口,缠着绷带。手指上套着指套,是从最普通的塑胶手套上剪下来的。 正在拍摄的镜头,聚焦的是这样的一双手吗? 一位挑修组的姐姐说:刘伟伟一来哦,气压都变了。有一种被监控的感觉。她问我,你知道他待了多久吗?她又自己回答,不是一周,不是一个月,是待了一年啊! 无尽的、被镜头注视的时间。我听得出她声音里的绝望,还有怒气。她说:“我们都不喜欢他。” 只有工人才知晓摄像机前气压的形状。你知道它在,但是你要假装它不在。你不能抬头,不能正视摄像头,要勒紧意志,强迫自己不用余光去瞟摄像头。你越想关注手上的零件,就越觉得如芒在背。另一个自由的东西,思绪,也消失了。时间又一次被拉长了——更缓慢落下的碎屑,更长的时间。细微的感受被放大,被吹动的发丝扫得脸发痒,汗冒出了,黏在腋下,黏在背上。 工人在承受着镜头带来的XX。起先我以为重点是“XX”,它是压力?还是剥削?真的坐在挑修工位上工作,一切概念的讨论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句子里的另一个词,“承受”。承受,既包含主动接纳,也指被动地担负。被动的,负担。人负担久了,累积的愤懑会找别的出口。曾有女工径直走到刘伟伟身边,盯着摄像机让他删掉拍摄内容。有人告诉他别拍了。 74票赞成、26票反对 2025年6月15日早上,讨论和提问环节结束后,投票开始了。投票箱是一个纸壳做的箱子。公证人员推荐买个带锁的铁箱子,工厂没有,就用装零件的纸箱代替。箱子三面密封,贴着“投票箱”三个字,上面有一道缝。公证人员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 填完的人把投票卡塞进信封里,起身,把信封塞进投票箱里。他们回到了座位上,搬走了自己身下的塑料椅子。很快,大家讨论的场地恢复了原样,只剩下一个投票箱。挑修的工人开始挑修,钻孔的工人开始给电钻尖端抹油,厂里的成型机咔哒地响,熔体注入模腔有绵长的嘶嘶声。 公证人员把投票箱拿去了会议室。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桃森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投票结果统计。下一行是:到会人数,发出票数,有效票,废票,同意,不同意,收回票数。 公证人员拆掉投票箱,倒出投票卡,检查投票,开始计数。 收回票数101票。废票1。有效票100。到会人数101,发出票数101。 2025年6月15日,在深圳公证处、两位律师和一位导演共同在场监督下,聚鑫工厂共有101名员工参与了投票,其中74票赞成、26票反对,最终以超过三分之二的多数支持影片继续制作。 在深圳公证处工作人员(白衬衫)的监督下,陈桃森写下投票结果 大家的上一次投票,几乎都是村里选举,选书记和村长。胖哥说,“我人都在深圳,都没参加过投票。但是过年回去,在村里看到了广场黑板上有自己投出的票。” 成型组的王姐,只在孩子的功课上投过票。暑期作业,勾选小孩阅读过的书,还有同不同意孩子参加画画比赛。在工厂,还是头一次。 这也是叶姐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投票”。叶姐在质检组工作,她有她的原则,投票不能感情用事。比如村里的选举,“我不可能说跟你玩得好,就要让你为我一个人服务。你要为整个村服务。” 要不要同意刘伟伟制作纪录片?连着两天10点下班后,她谁也没聊,在心里琢磨这件事。“首先,为什么让我来投票呢?他尊重了我。我有这个权利。再者说,可能我很微小,但是说不定我这一票真的管用了。我肯定会认真审视,不是说随便在哪里打个勾。是吧?” 她郑重地投出了她的一票。原因如下: 第一,刘伟伟这一年多是真的付出了。 第二,投票完全可以办公室几个人说了就可以。但刘伟伟叫来了全厂员工。投票的事情一切都是公开的,大家坐在一起,一起讨论,开会现场表决,不是偷偷摸摸的。叶姐以前在的工厂,从不会投票表决。或许有,但一般在管理层。“你员工只管干活就好了,只管做事就行了。甚至员工这一层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些啥。” “做成一个纪录片我觉得也挺好,让工厂也走向了更宽广的天地,是不是?我个人,可能也会在大众视野里出现那么一下。当然不是我的虚荣心,不是说我想火一下,没有这个想法。因为我很清楚,我们很平凡。但是如果说有那么一个机会,让很多人在刷视频,或者说看纪录片的时候能看到我,哪怕是一闪而过,我觉得这挺好的呀!” 胖哥支持刘伟伟拍关于工厂的纪录片,从经验出发,他直觉现有的劳动制度存在问题。胖哥第一份工作是在工地,全国到处跑。十几岁进了富士康,待了8年。到现在,胖哥已经在工厂待了20年。 “90年代,工人的工作时长也就是正常的8小时。但我们现在在深圳,8小时只能挣最低工资2520块钱。一线城市普通的一个工厂员工,他最少工作时间要在10到12个小时。我们厂基本从早上8点上班,一直上到晚上10点,14个小时的时长,中间休息2个小时,工作时间要达到12个小时。” 要挣钱,只能靠加班。傍晚6点半到10点,这3个半小时加班能拿到更多的时薪。工厂没有周末,大家允许自己休息的节日,只有春节。胖哥说:“中国人不是卷。中国人是没办法,才天天搞到那么晚。” 除了理性的判断,还有道德标准和与刘伟伟的情谊。胖哥说,“伟伟是个很好的人。伟伟给我最深的一个东西就是,他尊重所有人。”在富士康,胖哥得给领导买烟,跑腿,烟钱自然是不给的,还要请领导吃饭。跟领导搞好关系好处很明显,少干活,甚至年终都要比别人高。那段在富士康的记忆,胖哥宁可把它忘了。“在工厂,你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把关系搞好。不是把事情做多好。” 每次刘伟伟要来厂里的时候,胖哥都说,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帮你订酒店,带你吃饭啊。“伟伟一次都没有提前说过,什么都是自己解决”,他反而总给胖哥带东西,上次带了一条玉溪烟。 宝哥是聚鑫的工程师,是提问最多的人。他问刘伟伟,你拍了这么多,通过剪辑是不是可以剪出不同视角,不同故事,不同主题?刘伟伟说肯定可以。宝哥猜想,“刘伟伟应该拍的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打工的枯燥乏味,一直重复,像机器一样一直盯着搞搞搞。是什么驱动力让这个人一直盯着在这里这么搞?他为什么能坚持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纪录片或许会封存很久。宝哥想,这可能是他在聚鑫的一个记录,“我可能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这个社会上,这个世界上。” 我问宝哥,怕在短视频上刷到自己的脸吗? “刷到就刷到了,谁会记得你啊。那些被记得的,是特别的人。我很普通,我不管丢哪里应该都认不出来。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那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我觉得挺好。我不想被关注。”宝哥微笑着,眼神看着我,却好像也穿过我,落在个什么虚空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够了解我自己。我是什么性格的?我描述不出来。有什么兴趣爱好?我也感觉没有什么特别。很执着地去干某一件事情?也没有。没有梦想,没有目标。” 生存远比投票重要 很少有工人会回忆起那次投票。关于投票细节的记忆,像雪泥鸿爪,消失在新的订单、新的零件、新的时间中。 刘伟伟口中“珍贵的一票”,对工人们来说,更多是工厂安排的一个“事”,需要配合出席、完成的事。没有人说起权利、肖像权、隐私权、投票权,大家能记得的是另一些词:律师、导演、短视频、我的脸。 拍,管它是什么纪录片,还是短视频,想拍就拍吧。一个阿叔说:“我们是打工的,又不是做老板。打工的有什么所谓啊。” 一个年轻女工认为这场投票只是“象征性搞一下仪式”,“万一员工在电视上看到自己了怎么搞嘛,肯定要知会我们一声”。至于投票有没有暗箱操作,她就不知道了,“我是宝妈。宝妈哪里知道?”。 投票前,刘伟伟写了一份公示说明,内容包括投票方式,表决事项与选项,投票流程与时间,结果计算规则,结果公示方式,以及投票的公正性。公示文件发在微信群,也打印出来贴在工厂打卡机旁,公示期是投票前的4天半。 公示发出去后,收到最多的一条意见超乎刘伟伟的意料。工人们关心的问题是:投票当天能不能不交身份证复印件? 公示上写明,投票当天需要带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有工友直接问组长:“是不是厂里犯什么事了?”在工人的经验里,能查身份证的通常是公安机关。身份证不是一个中性的手续,它意味着登记和被查,意味着可能落到自己身上的麻烦。 刘伟伟写了一份书面回复:因为深圳公证处的工作人员要到现场公证,为了确保投票真实、规范、有效,公证处需要核对每个人的身份信息和投票资格,所以投票当天必须携带身份证以及身份证复印件。 他也跟大家解释:“它没有危害,只是为了证明你是你,就这么简单。不然我就可以作弊,比如投票当天让陈桃森领着10个亲戚给我投票。这不行。” 投票问的是:你是否同意刘伟伟将视频素材制作成纪录片?很多人的回答却像是在回答另一个问题。 挑修组的小周说:“拍就拍了。我认认真真上班,挣干干净净的钱。” 成型组的阿勇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我长得又不丑,怕啥咧?” 质检组的叶姐说:“就算是放到社会上,大家都是正常上班,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干什么违法乱纪、不能曝光的事。” 这样的答案不是一个,两个,是很多个。面对镜头和投票,艺术家想的是权利,工人的回答却在自证清白。他们把自己放回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没有偷懒,没有违法。 成型组的王姐,脸总是擦得白白的,爱笑。她记得刘伟伟拍过她吃饭。王姐觉得不舒服,说,我在吃饭不要拍了。刘伟伟回复没关系的。王姐想起来苦笑着,“好像还是拍了!拍就拍吧!诶呀!就这样子了!” 刘伟伟拍摄纪录片,“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啊!”她想了想,把话往回收:还是有好处,工厂订单多了,我们才有活干,“班”才能加得多一点,对我们也好了。 生存远比投票重要。对工人来说,最重要的是有没有“班”加。工厂里的正式员工如果每天只工作8小时,拿到的只有出勤工资,一个月最高2520元,也就是深圳最低工资标准,折算下来平均时薪约18元。劳动法禁止违背意愿加班,工人们是“自愿”加班的,工作日加班能挣1.5倍工资,挣夜班补助,周末加班能挣2倍工资。傍晚6点半到10点,是一天里最重要的3个半小时。周末,是一周中最重要的两天。 日结工则按小时算钱,给价高的厂每小时21元到24元,但大多数厂都是时薪18、19元。工厂有活,才要招人;订单多,才有“班”加。 工业园门口的招工栏上贴满了招聘信息 刘伟伟第一次单独拍摄小妹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工厂工作? 小妹的回答是:这里最起码给我们员工有“班”加。 那场对话小妹一直记得。她一直后悔,有些话不能就这样随意地说出来,还是要经过大脑。那时工厂的效益不好,濒临倒闭,她说这话显得自己不讲情义。但小妹知道自己没有说错,“我们为什么背井离乡啊?把小孩留在家里让老人家带。肯定就是为了赚钱的,如果这个厂效益不好,我也会选择走。我连家人都养不活,我还来这些干嘛。” 拍摄结束后,小妹是捂着脸出来的。“长这么大,我从没被别人照过。”小妹长卷发,擦着珊瑚色的口红,很轻易感到害羞,害羞时会用双手捂住脸。 “你们都是大学生,我们都是小学生。有文化跟没文化的人说话,简直就是不一样。你们有文化的,用一个词就代表了,我们要绕好大的弯才把那个意思说出来。心里紧张的,怕哪一些说的不圆滑的话,又怕你们笑话。” 小妹说至少这个厂“有班加”的时候,工厂也在艰难地运转。2022年,厂里刚贷款扩大了三条生产线。机器刚运进厂,小凤的爱人,也是厂里的核心技术骨干,入狱了。那两年是小凤最艰难的时候。高额贷款,技术人员离职,订单下滑,每月入不敷出,她一度想卖掉工厂,“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怕工厂倒闭。” 刘伟伟拍摄的素材里,小凤没有一刻停下来过,她不停歇地打电话,找客户,接单,解释业务,出货,要账。 小凤有一张光洁细腻的脸,眉眼弯弯,头发却夹杂着与脸不相称的层层灰白。她把“我没有什么学历”挂在嘴边,说完又提醒自己要“祛魅”。祛魅这个词是刘伟伟告诉她的。他对她说:要对知识祛魅,知识永远是特权,但经验是平等的,你有别人没有的肉身经验。 小凤讲起自己的肉身经验。她16岁时开始在珠三角厂里打工,做过仓库的收发员,在线材工厂的流水线上待过,自学电脑当了文员,又和爱人开厂做了老板。 创业时,她记得自己和爱人淋着暴雨,搬几十公斤的铝材。再后来,工厂在倒闭边缘,爱人入狱,她每天睡不够三个小时。讲着讲着,她又掉了眼泪。 “很小的年纪出来,什么也不懂。我的经验都是靠眼泪积累出来的。” “就是害怕,就是手抖,但没有办法,只能顶着。” 小凤接下订单,小妹才能加班挑修零件,“班”加得多一点,老家的家人生活才好一点。小妹和小凤,一个零件接着一个零件,一批订单接着一批订单,汇聚在聚鑫所在的工业园区,也被嵌入珠三角更大的供应链。在工业园,像聚鑫这样的中小制造工厂大约有50家。厂房就在楼上、楼下,藏在卷帘门和封住的窗户里。珠三角地区,类似聚鑫的企业可能在上万家。它们被登记为民营企业、小微企业、或者电子配件厂。只有年主营业务收入达到一定规模的工业企业,才会进入“规模以上工业”的统计口径,像聚鑫这样的工厂,沉默在统计表的边缘,工业园,和城中村之间。 夜深了,小妹和挑修组的工人还在加班 做你妈的梦 今年4月,我去工厂时,补拍素材的是刘伟伟请来的摄影。刘伟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拿着相机进入工厂。 就像工人们能感受到摄像机前气压的形状,刘伟伟在工厂里感受到另一种气压。通过摄像机的监看屏幕,他感受到了女工们的眼神,带着憎恶和委屈的眼神,这种气压让他恐惧。眼神的深处是什么?他看着监看屏幕里的一张张脸——无能为力又无处可逃,无法离开工作岗位,也无法远离摄像机拍摄观看。原来是“脆弱”。 400多天,他和他们,“打仗一样地在干活,每天在焦虑、焦躁、不安中度过一整天”,他和他们,和她们,当然有情感连结。胖哥随和,内里却极其坚忍。小妹当小组长,对工友尽可能柔情而非残酷。小凤外表柔弱,处事严谨,在情感表达上却常常内敛失语。陈桃森审慎,保守,带着某种与工厂格格不入的理想主义。黄姐敏感,小周纯真……他看见的不只是他们的身份,也有他们的本质。他理解工友们的困境,理解他们对摄像机的厌恶,但作为艺术家,他也理解这种脆弱里的社会问题和公共政治问题。他左右拉扯。 当“脆弱”这个词语出现时,刘伟伟说,他心里很难受,他们既困在了工厂里,又被迫困在了摄像机里。他暂停了拍摄,跟工友一样开始厌恶摄像机。他不允许自己再拍下去了。他不敢再拍了。他甚至想逃,想放弃这些素材,或者干脆不制作了,就这么离开工厂。 刘伟伟和黄姐 还记得刘伟伟曾经问过工人午休时做的梦吗?2025年,我见刘伟伟时,刘伟伟告诉了我一些工人讲给他的梦。 胖哥梦见他还在富士康上班,早晨走进工厂,看见楼下躺着自己的工友,身上盖着凉席。胖哥说,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 有的人跟刘伟伟讲,自己做了色情的梦。 一个男孩梦见有蛇咬他。这梦或许来自童年,他和父母住在菜地旁的自建房里,夜晚总有蛇从田里窸窣着蜿蜒至床沿。现在,曾经的菜地上建起了地铁,他也早就住进了楼房。在聚鑫,他上的是夜班,睡觉的时候天光总是大亮,哪又有什么蛇呢。 今年,那个梦的提问还在继续。 质检女工梦见自己还在检零件。每天,她要检查超过1万个零件。也有时候,她梦到和朋友去公园玩。她是在梦中去了深圳的公园。楼村是她从广西老家来到深圳的第一站,然后再也没有离开。在深圳快9年了,她没有去过市中心,3站地铁外的公园,也没有去过。 黄姐说,除了噩梦,好像没有做过其它的梦。 更多的人说,自己不做梦,已经不会做梦了。 有人直接对刘伟伟说:做你妈的梦。 *编辑王天挺对本文亦有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