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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2, 2026
[世道仁心］
“加拿大道歉。”20年前的今天，时任总理哈珀在国会正式就华人头税及排华历史向华裔社群道歉。这个道歉的意义，不只是“平反”，更是对我国多元文化社会的一个明确肯定。
今日的加拿大并非完美，但与过去相比，确已是一个更包容、更重视权利、更懂得自我修正的国家。回顾痛苦篇章，同时承认制度进步，不是淡化历史，而是看清脉络，并以持份者身分积极参与其中。
一段不幸的历史
十九世纪后期，大批华人为寻找更美好前景，远渡重洋来到“金山”。在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建设期间，超过1万5千名华工参与，为国家的东西贯通付出巨大代价，甚至牺牲生命。然而，这些贡献并未换来平等待遇。
在偏好英美移民的年代，亚洲人并不受欢迎。联邦政府首次限制亚洲移民，是1885年通过《华人移民法》，向每名华裔新移民征收50元人头税，其后于1900年和1903年增至100元与500元，相当于当时劳工一至两年的薪水。
尽管如此，仍有华人前来。1918至1923年间，超过1万华人抵加。联邦遂于1923年通过《排华法案》，直接禁止华人入境。1925至1945年间，仅极少数华人能移民本地。许多家庭因此长期分离，不少人被迫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机会。
正如哈珀在道歉演说中所形容，这是一段“不幸的历史”。
伤痛一页却非孤例
昔日华人长期遭受歧视，是我国历史上的伤痛一页，却并非孤例。
例如，为阻止理论上同为“大英帝国臣民”的英属印度人(今日印度与巴基斯坦)入境，联邦政府于1908年把“连续航程规定”写入移民法规，禁止任何非直接自其原籍国或归化国家前来加拿大的移民登陆。
由于当时并无从印度直航加拿大的航线，途中转船却又违反规定。1906年有2,300名印度移民，在1907至1909年间骤减至几近归零。1910至1946年间，平均每年仅24名印度人移民本地。
此外，日裔加人在二战期间曾遭强制迁徙与财产没收；其他南亚裔移民亦曾面对制度性限制；原住民社群更经历长期而深远的不公待遇。
这些历史提醒我们，歧视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制度偏差的累积结果。
有能力修正偏差的社会
没有一个国家是完美的，但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愿意正视历史，并致力于令社会走上正确道路。
过去数十年间，我国逐步建立起更完善的平权制度。《权利与自由宪章》把平等权利写入宪法；官方多元文化政策确立了尊重不同族裔与文化的国家方向；各级政府亦透过道歉、赔偿及历史教育，承认曾经犯下的不义。
对于饱受压迫的个人和家庭，改变确是珊珊来迟，但也反映出我国是一个愿意从错误中学习、努力改善自身的社会。
不沉浸于受害叙事
今天的加拿大仍面对种族歧视、社会分化及身分认同等挑战。然而，与百年前相比，我们已走过漫长道路。温哥华、多伦多等城市成为世界知名的多元文化都市，不同背景的人得以共同参与社会建设，正是这段历史转变的具体成果。
因此，在人头税道歉二十周年之际，我们更应思考如何共同守护这些来之不易的进步。
记住历史，不是要沉浸于受害叙事，而是要确保不义永不重演。历史的价值，在于提醒我们制度可能出现偏差，也提醒我们社会有能力修正偏差。
作为社会一员共扛责任
我国的历史轨迹是一条持续改善的道路。这条道路能否延伸，取决于每一代国民是否愿意从历史中汲取教训，并承担建设未来的责任。
诚如哈珀在道歉演说的结语所说：“我们肩负著共同的责任，要建立一个坚实立足于机会平等概念的国家，不论一个人的种族或族裔背景为何。我们对过去种族歧视行为的深切悲痛，将滋养我们坚定不移的承诺，为所有加拿大人建设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20年后回望，这段话依然值得所有国民反复思量。
文：廖长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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