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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二，美国旧金山监事会于通过一条新禁令，决定禁止该市所有单位使用人脸识别技术，包括警察局等政府部门。旧金山也成为全球首个推出人脸识别禁令的城市。这项议案早在今年1月就由旧金山监事会成员艾伦·佩斯金提出，议案包含了大量如何使用人脸识别的条例。在最终投票中，美国旧金山监事会以8票赞成、1票反对的投票结果批准了这项禁令。受该举措激励，美国加州的奥克兰和马萨诸塞州的萨默维尔都宣布，将在未来数周考虑推出人脸识别禁令。

支持者拍手称快

这条禁令的支持者认为，人脸识别技术本来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法律和警务部门，但是随着AI技术的发展，人脸识别已经变得有些超出实际用途，甚至变成可以进行实时监控的危险工具。据《纽约时报》报道，乔治敦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美国成年人有超过50%的几率已经进入了执法部门的面部识别数据库。而一项MIT科学团队的研究指出，人脸识别技术在辨别肤色方面精度很低，并因此会增强法律执行的难度。

不过相比于识别精度，给人脸识别投反对票的人们更注重的是公众隐私。许多支持禁止使用人脸识别的人表示，要在该技术彻底侵犯自己隐私之前就终止掉。

不过，旧金山警务部门表示他们此前还未在现实中使用过人脸识别来抓捕罪犯，但在2013-2017年间，曾利用大量照片对该技术进行过测试。相关发言人南希·克劳利表示：“我们会遵循法律要求来办事。”她提出即使是警官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也是没有人脸识别功能的，不过目前旧金山的举措不会影响全美其他地方的政策，这意味着旧金山以外的机场、港口等地方还是能够使用人脸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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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诸塞州参议院的多数党领袖辛西娅·克里姆提出了一项法案，将在该州暂停面部识别软件的使用，直到技术得到改进。克里姆在接受美国国家公共电台采访时说：“我们这么做，是因为有人认为这个系统对有色人种具有“偏见”，特别是女性。”她还说，应该为政府使用这项技术制定更具体的指导方针：“有人在看着我们，但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些照片是怎么被用的……他们使用的系统引发了严重的程序问题，这与公民自由有很大关系。”

阿尔瓦罗·贝多亚是乔治敦大学隐私与技术中心的主任。他认为，这项技术具有极强的侵入性，而且存在严重的缺陷，因此旧金山采取行动禁止这种技术是有道理的。

反对声如期而至

而在法案通过之时，有一些当地的反犯罪组织也对此举表示了担忧，他们认为人脸识别对犯罪分子有很大的震慑力，并可以搜集更多的证据。有些人表示，这项立法做得太决绝了，应该是暂停使用监控技术，而非禁止。

乔尔·恩加迪奥是居民安全维护组织Stop Crime SF的的副主席，恩加迪奥告诉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我们现在不应该使用它。由于失误率太高了，所以我们完全赞同这项立法的意义，但是与其永远禁止，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先停止使用它，为技术的改善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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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技智库IT创新基金会（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副主席丹尼尔·卡斯特罗也表示，这项法令让旧金山给美国其他城市树立了非常糟糕的“榜样”。卡斯特罗对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表示:“他们的意思是全面禁止这项技术，这有些极端，因为这项技术在很多方面是非常适用的，比如找寻走失的老年人、打击性行为犯罪，我们还希望能通过它快速识别制造恐怖袭击的嫌疑人。这些都是该技术的合理使用，我们才刚刚了解这项技术，全面禁止实在是太极端了。”

对此，立法机构也提出了一项修订案，即个人仍然可以在适当情况下配合法律执行部门使用人脸识别，只是机构单位不再允许持续使用基于人脸识别的信息。在机构使用信息时，必须提供证明其有无使用人脸识别，以此可以统计和追踪人脸识别使用的频率。

制造商稳中有动

据NBC新闻和卡托研究所的数据，在美国市场调查机构的一项报告指出，美国政府“面部生物识别”市场规模预计将从2018年的1.369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的3.75亿美元。

而目前，许多人脸识别系统制造商还未对此作出回应。NEC作为主要的供应商之一，其副总裁本杰·哈钦森认为整个生产界都在密切关注此事，“许多人似乎对人脸识别技术过度担心了，”NEC目前正试图推进一些联邦法律来跟上这些地方和州立法律的诉求，包括第三方检测机构来测试人脸识别技术；减少搜索偏差；权力滥用等。另外一家人脸系统软件供应公司表示，“该举措对隐私来说其实是一件坏事，”他认为该法案限制了执法机构，但会让更多个人去申请查看监控录像。

《碟中谍》中的画面

当下美国不同州之间对人脸识别的态度也不一致，比如华盛顿州此前有提出针对人脸识别调控的法案，不过遭到了微软和亚马逊等一些公司的反对；而在马萨诸塞州，目前正准备出台一项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支持的法案，要求相关部门必须出台管理机制，包括提高准确性和降低人种偏差。卡德· 克拉克福德是ACLU的成员，她对于旧金山能率先做出禁用举措感到很开心，“此前还从未有公众团体影响该技术使用的案例，旧金山此举无异于开创了先河。”

在中国，早已经发展出了完备的天眼系统，这套系统通过应用人工智能、视频图像处理等多种专业技术，能在第一时间对人脸信息进行捕捉和匹配，识别速度快且准确度高。目前，我国二十多个省市的公安系统已经和这套天眼系统实现了对接。通过布控在城市公共场合的摄像头对人脸进行实时、精准且快速的侦别。同时将抓拍到的人脸照片和公安局逃犯数据库内的几十万数据计算对比，在三秒内即完成身份确认和准确定位，让犯罪分子无处可逃。

人脸识别技术帮助抓捕罪犯已有不少成功案例，但也可能会导致一些问题。在英国，因为人脸技术的漏洞已经导致了错抓2000多人。技术究竟会给生活带来何种改变，关键还是需要看如何发展与合理使用。就像卡斯特罗所说的，“禁止使用面部识别，将会让我们以后用的都是过时产品。

长期处于科技革命核心的旧金山，在周二表明了反对潜在滥用科技的立场，禁止警察和其他机构使用人脸识别软件。

美国监管委员会以8比1的投票结果通过了这一行动，使旧金山成为美国第一个禁止使用人脸识别技术的主要城市。

许多警察曾使用这一技术寻找小规模犯罪嫌疑人和大规模屠杀的肇事者。去年6月，美国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一家报纸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当局利用这项技术帮助确认了嫌犯的身份。但公民自由组织不仅担心这项技术可能被政府滥用，还担心它可能会把美国推向一个过度压迫的监控国家。

发起这项法案的市政主管亚伦·佩斯金认为，这个被科技改造的城市，正在向全国发出了一个特别强烈的信息。

佩斯金说，“我认为，旧金山作为所有科技产品的真实而又可感知的总部的一部分，要对当地的立法者负责。”“因为它们的总部设在这里，所以我们有巨大的责任来规范技术的过度使用。”

但批评人士对此表示，城市不应把重点放在禁令上，而应设法制定相关法规，承认人脸识别的有效性。“否认这项技术在保护机场和边境设施方面的价值是荒谬的，”乔治华盛顿大学宪法专家乔纳森·特里说。

旧金山金融区的一个安全摄像头

下周将进行强制性的第二次投票，但这被视为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美国的奥克兰和波士顿以外的马萨诸塞州的萨默维尔也在考虑类似的禁令。在马萨诸塞州，州立法机关的一项法案将暂停面部识别和其他远程生物识别监控系统。在美国国会，上月提出的一项法案将禁止使用商业人脸识别技术的用户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收集和共享用于识别或跟踪消费者的数据，尽管该法案没有涉及政府对该技术的使用。

他还补充说，旧金山的提议“确实具有前瞻性，旨在防止这种危险技术对公众造成影响。”

人脸识别已经以各种形式在美国的许多机场、大型体育场以及其他一些警察部门得到了应用。据报道，流行歌手泰勒·斯威夫特还曾在她的一场演出中使用了这项技术，帮助识别跟踪者。

旧金山的人脸识别争议主要是理论性的，警察局目前没有部署这种技术，而且只在联邦管辖的国际机场和港口使用，不受法律影响。

一些当地的无家可归者收容所，使用生物识别手指扫描和照片来跟踪收容所的使用情况，无家可归者联盟的执行董事詹妮弗·弗里登巴赫认为，这种做法迫使无证居民离开庇护所。

尽管如此，在这座孕育着异议和个人自由悠久历史的城市里，这一话题依然格外激烈，但最近这里也遭受了高企的财产犯罪率。

该禁令禁止城市机构使用面部识别技术，或从使用该技术的外部系统收集的信息。这是一个更大的立法方案的一部分，该方案旨在管理该市监控技术的使用，该方案要求地方机构制定政策，控制它们对这些技术的使用。

协会总统的托尼蒙托亚说：“尽管我们知道这还不是一项100%准确的技术，但它仍在不断发展。”“我认为它至少成功地为刑事调查人员提供了线索。”

卡格尔和其他专家表示，很难确切知道这项技术在美国的普及程度。他说：“基本上，政府和公司一直对在哪里使用这些信息保密，所以公众基本上对这些信息的使用情况一无所知。”

但电子前沿基金会的高级调查研究员戴夫·马斯，提供了一份使用了该技术的部分警察局名单，包括拉斯维加斯、奥兰多、圣何塞、圣地亚哥、纽约市、波士顿、底特律和北卡罗来纳州的达勒姆。

马斯还补充道，其他用户包括科罗拉多州公共安全部、皮涅拉斯县治安官办公室、加州司法部和弗吉尼亚州警方。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目前在许多机场和海上入境口岸使用面部识别技术。在机场，国际旅客站在摄像机前，然后将他们的照片与护照申请表上提供的照片进行比对。该机构表示，这一过程符合隐私法，但仍受到电子隐私信息中心的批评。

但还有一个更广泛的担忧。该组织的执行董事马克·罗滕伯格说，“当你有能力在实体空间追踪人们时，实际上每个人也都在政府的监控之下。”

在过去的几年里，随着云计算、机器学习和高精度数码相机的兴起，人脸识别技术得到了飞速的发展和普及。这对智能手机用户来说意味着曾经难以想象的新功能，他们现在可以使用面部识别解锁设备，并对照片进行标记和分类。

但一些专家担心，这些进展正超过政府保护隐私的能力。

美国公民自由倡导者警告称，面部监视技术在不知情或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拥有的远距离或在线识别身份的能力带来了独特的风险，对美国人自由参加政治抗议活动、或在公共场合进行匿名活动造成了威胁。去年，微软总统的布拉德福德·史密斯警告称，该技术风险太大，公司无法独自监管，并要求国会监督其使用。

去年，两名研究人员发表的一项研究显示，一些最受欢迎的面部监控系统存在偏见。这项名为“性别阴影”的研究报告称，IBM和微软的系统在识别白人男性面孔的性别方面，要比识别深色皮肤或女性面孔的能力强得多。

西雅图的亚马逊总部举行了一场万圣节主题的抗议活动，抗议该公司的人脸识别系统“reko”

今年的另一项研究报告称，亚马逊的reko技术也存在类似问题。微软和IBM随后表示，他们改进了自己的系统，而亚马逊则表示，自研究人员对系统进行测试以来，他们对系统进行了升级，并没有发现精确度上的差异。

一名男子在西雅图的亚马逊总部抗议该公司的面部识别系统“reko”时，把自己的脸涂上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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