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Cheryl

From 精英说

再过不到100天，韩国素媛案罪犯——赵斗淳将于2020年12月13日刑满出狱。

根据韩联社最新消息，赵斗淳正在接受150个小时的集中心理治疗，以防出狱后再次作案。

他在与心理咨询师沟通时，透露了自己出狱后的计划，他表示：自己现在没法搬家，还是要返回安山居住。



图片来源自微博

赵斗淳，韩国电影《素媛》中强奸犯的原型。

12年前的一个下雨天，当时56岁的他绑架、性侵了一个8岁的小女孩，而安山，正是这桩惨案发生的地方，同时也是受害者的家附近。



根据赵斗淳事件改编的电影《素媛》

12年前，小女孩娜英 （电影素媛的原型，化名） 被发现时，已经饱受折磨，命悬一线。

残忍的性侵导致她的面部被严重咬伤，同时内脏破裂，大小肠流出体外坏死，几乎被全部切除，80%的生殖系统和肛门损坏，终生带着人工肛门和粪袋生活，可能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电影《素媛》

犯下这样残忍罪行的人，以“酒后精神不稳”为理由，最终只被判处服刑12年。现在，犯人即将再见天日，而小娜英才只有20岁。

娜英的父亲曾在给《素媛》小说的推荐词中写道：“12年，对大多数人来说也许没有什么，但对我的孩子来说，却是一段必须让自己强大到足以自保的炼狱时间。”



图片来源自豆瓣

面对赵斗淳的即将出狱，娜英一家的担忧和不安越来越大。

即使事发后他们已经搬离了原来的住所，但如今，赵斗淳的妻子就住在距离他们家只有500米的地方，且妻子一直认定丈夫犯错仅仅是因为喝了酒，神智不清导致的。



电影《素媛》

如果赵斗淳回来，娜英一家平静的生活又会被无情打破，娜英爸爸无奈地表示：“我们还得继续搬家吗？还是干脆从地球上消失呢？为什么颠沛流离的总是受害者呢？”

在这个世界，害人者横行于世，而受害者活得像犯人一样，被流言蜚语指指点点，为可能的报复惴惴不安，这就是现实。

可以改变的法律

无法逃离的噩梦

中国网友对于这桩惨案的了解，主要来源自以这起案件为原型而拍摄的电影《素媛》。

2008年，赵斗淳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制造了轰动整个韩国的儿童性犯罪案件，引发民众的广泛声讨，成为韩国社会无法原谅的犯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素媛》曾经改变了韩国的法律，但十几年过去，笼罩在这个家庭周围的恐惧和不安却从来没有消散......



电影《素媛》

2008年12月11日，警察找到娜英的时候，现场的惨状让身经百战的他们感到无比震惊和悲痛。

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痕迹，赵斗淳曾把娜英放置在冰冷的水池中，用自来水冲洗她的身体，刺骨的寒冷和痛苦反复折磨着这个尚且幼小的孩子。

在审判过程中，赵斗淳起初坚决否认自己的罪行，信誓旦旦地表示：“我绝对不会做那种不知廉耻，遭天谴的事，我好冤枉啊！”



电影《素媛》

随后，警方通过缜密侦查，在现场发现了赵斗淳的指纹，以及他鞋子下素媛的血迹，面对这样的铁证，赵斗淳仍然没有放弃挣扎，他表示：

“当时我喝了9瓶烧酒，神志不清，什么都不记得了。”



电影《素媛》

最难以置信的是，法庭采信了赵斗淳的陈述，因为“酒后精神不稳”，对他做出了监禁12年的判决，而当时罪行的量刑上限是15年。

这样的刑罚让韩国民众难以接受，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更是气愤难抑，很多人自发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公开要求更改立法，保护孩子。



电影《素媛》

时任总统的李明博迫于舆论压力，当众下跪道歉。

在赵斗淳事件的推进下，韩国将儿童性侵犯罪的最高刑期从15年提高到30年，最后到50年。

2012年，韩国国会通过《性侵儿童惯犯化学阉割法案》，成为亚洲首个实行化学阉割的国家。

但因为法不溯及过往原则，已经判刑的赵斗淳，其量刑已经无法更改。



电影《素媛》

关押期间，赵斗淳接受了超过400个小时的心理治疗，但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悔过的迹象。

他曾对受害者一家口出威胁：“我就算要吃15年、20年劳饭，即使出来已经70岁，我也会里面好好运动，你就等我出狱吧。”



电影《素媛》

而根据韩国法务部的鉴定显示，赵斗淳有17次前科，经历过17次审讯，在出狱之后“再次犯罪”的可能性很高。

其中一项反社会人格调查中，赵斗淳得分高达29，甚至比一些臭名昭著的连环杀人凶手还要高。



电影《素媛》

去年5月，韩国MBC电视台跟踪报道现实版的“素媛案”，结果发现：

赵斗淳被关押入狱之后，其妻子两次跟着受害人一家搬家，每次的居住距离都非常之近，这让娜英一家和附近的居民都感到十分恐慌。



图片来源自梨视频

自2017年以来，超过80万韩国网友在青瓦台联名请愿，要求不要释放赵斗淳，但都因为不符合法律程序而被拒绝。

如今，才刚刚20岁的娜英，经过两次痛苦的手术终于告别了便袋，并顺利完成了韩国高考，她梦想考上医学院，去帮助更多像自己一样遭受创伤的人。

这样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本该前途光明，人生充满希望，但伴随着恶魔脚步的临近，童年的阴影再次袭来，她会有多恐惧和不安？那场缠绕已久的噩梦，又该何时消散？



电影《素媛》

02

无论国界

“素媛案”从未停止

儿童性侵问题，无论国界和年龄，它一直存在。

在中国，像素媛这样的儿童性侵新闻层出不穷，一个“赵斗淳”被关进了监狱，千千万万的后来者毫无畏惧、以身试法。

据2018年公开报道统计，性侵儿童案例共317起，受害人750名。

女童遭遇性侵人数为718人，占比为95.74%，男童遭遇性侵人数为32人，占比为4.26%。

其中受害儿童最小的，仅仅只有3岁。



电影《素媛》

前些天发生的中国“素媛案”，受害者是一位5岁的小女孩。



根据报道，8月29日，哈尔滨某棚户区，一位54岁的男人残忍性侵了邻居家只有5岁的小女孩。

第二天女孩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下体撕裂严重，多个内脏器官感染严重，被送进ICU后一度处于昏迷状态。

因为女孩的下体无法正常排泄粪便，9月1日下午，医院给她做了改造粪便排泄口的手术，也就是说，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戴着尿袋生活，不能控制排泄，并承受来自外界的各种异样眼光。



电影《素媛》

好在，9月7日，受害女童的父亲周先生表示，孩子各项指标逐渐变好，目前可以喝少量的水，也能简单的对话。

虽然小女孩的身体状况在逐渐好转，但对于她以及她的家庭而言，一切仅仅是困难的开始。



在电影中，素媛在受到伤害后，一度对自己的爸爸都十分排斥。



电影《素媛》

素媛转学后，遭到了同校家长的强烈反对和公然排斥，一位家长对素媛妈妈讥讽道：“为什么要把一个不正常的孩子送到学校来？难道就不害臊吗？”

“或者送去残疾人学校。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全都不正常，不是吗？知道孩子们听说素媛转学过来有多害怕吗？”

明明是受到伤害的一家人，却难逃外界探究的眼神，他们获得的不是同情，而是利刃般的鄙夷和冷漠......



电影《素媛》

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这种针对受害者的恶意并不少见。

2011年初，一个70多岁的老人看到一个11岁的小女孩小雨独自在河边捡田螺，于是便将小女孩拖到山脚下实施强暴。

此后，小雨因被老人恐吓、威胁，多次遭到性侵。

最可怕的是，老人得逞之后，又将事情转述给同村的其他人，就这样，小女孩先后被18个中老年人猥亵、强奸，施害者74岁到42岁不等，性侵时间长达两年之久。



而事情败露之后，村民们对小雨没有丝毫同情，反而辱骂她是妓女、婊子，伤风败俗，和老年人发生关系是心甘情愿，所以不值得同情。

而她的父亲在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之后，对女儿十分不满，经常殴打小雨。

一个11岁的孩子，甚至对性犯罪一无所知，却要承受如此的恶意和中伤，她的一生被泥潭般的环境所摧毁，或许永远也等不来救赎的光芒......



如娜英一样的女孩们，要用多久才能一点一点去克服这些创伤？没人知道。对于她们来说，也许身体的创伤能够愈合，但心灵的创伤，穷尽一生，也难以愈合。

不要让受害者

活得像个犯人

为了安抚民众的恐惧情绪，警方决定在赵斗顺出狱后，另加100个小时的心理辅导，公开照片，并一对一监视，至少佩戴电子脚环7年，终身不得接近被害者。

表明来看，这些举措似乎都行之有效，但真正实行起来，却是漏洞百出。

韩国记者曾探访了6位有儿童性侵害前科的出狱者，结果发现只有两人的住址信息是真实的。

另外四位，有人登记了自己名下并不居住的房子；有人已经在9个月前搬迁，之后便去向不明，曾经的住址现在已经是一片空地，也无人过问；有人甚至一开始就登记的假住址。



无人核实、无人追查，没有居住限制，甚至连工作限制都没有，等到案件过去之后，他们就像一颗按兵不动的炸弹，埋伏在人群中，从事可能密切接近未成年人的工作和职业，等待着下一次残忍的炸裂。

除此之外，这些性侵犯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自己曾经的行为简而化之，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根本就是无罪。

比如赵斗淳，他曾在狱中7次写下请愿书，内容多达300多页，宣称自己无罪：“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我没有实施暴力，真的很荒唐。”



在监狱的12年里，赵斗淳一共接受了长达550小时的预防再次犯罪的心理方面的治疗，但他一次都没有表达过对受害者家庭的悔恨和歉疚之心。

所谓的心理治疗和课程教育，对于那些缺乏共情能力，无法体会悔恨或者内疚情绪的罪犯而说，根本就是无用功。



赵斗淳当时在监狱里的画面

并且，赵斗淳的妻子对丈夫极尽包庇，面对受害者，她毫无同情心，几次三番跟着娜英一家更换居所，令受害者惶惶不安，她则冷漠地表示：“这我怎么知道，我才不管那些。他们爱住哪里我管不着。”

等到赵斗淳出狱，他极大可能继续和妻子同住，并和长大后的娜英擦肩而过，十几年的牢狱是否会让他再次诉诸暴力，报复受害者一家，谁都无法保证......



而所谓的电子镣铐，在一些情况下根本形同虚设。

MBC记者曾去探访过一位电子镣铐佩戴者，他有过3次前科，包括2次强奸和1次强奸未遂，对象都是4到6岁的小朋友。

佩戴电子镣铐之后，他平时就用护腕把它挡起来，如果不仔细观察，身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而他居住的地方就在一所小学的附近，每天都会近距离地接触到未成年的孩子们，但电子镣铐一次都没有响过。



记者询问警察后才得知，因为法官在判决时，没有标明这个人需要禁止出入的区域，如果没有划定范围，那么电子脚镣就不会报警。

监狱里几进几出的性侵惯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校园里，和未成年孩子们自由接触，光是想想都令人胆寒。



儿童性犯罪无处不在，如果没有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那么恶魔在身边的概率将越来越高，留给孩子们的，将是一个毫无安全可言的可怕世界！

害人者重获自由，而受害者颠沛流离，这结局本身就已经足够讽刺。

当保护儿童安全成为一种无力的奢望；当”受害者有罪论”一次又一次刮起舆论风暴，带给受害者的恐惧与不安，将更多无辜的生命推向痛苦的深渊。



电影《素媛》

或许，最可怕的不是犯罪者依旧存在，而是我们的法律和制度始终没有找到一条真实可行的道路去保护受害人的权益。

在这条路上，素媛还远远不是终点。

Reference：

母婴育儿那些事儿：哈尔滨遭邻居侵害5岁女童已苏醒，目前可以喝少量的水、简单的对话

11岁留守女童被18个中老年人性侵两年，案件了结后她依然是一个留守儿童

知乎：韩国电影《素媛》的真实事件是什么样的？

人物：性侵「素媛」被判12年的赵斗顺，为什么不能被原谅？

壹心理：“素媛案”罪犯90天后出狱 | “等着吧，我会去看她的”

雨桶生活社：倒计90天，素媛案恶魔重回人间：“出狱后，我还想去看看你女儿”

电影头条：素媛案背后真相曝光！吓坏8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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